我的語氣斬釘截鐵，充滿了真誠的敬意。我看到，眼中的水再也抑制不住，化作兩行清淚，無聲地落。沒有用手去，只是任由那淚水滴落在素的襦上，暈開點點深的痕迹。那不是悲傷的淚，更像是……一種長久抑後的釋放，一種終於被理解、被認可的委屈與。

“妾……妾不過一介柳之姿，何功之有……”哽咽着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不過是……聽從義父之命，行……行險僥倖罷了……若非……若非……”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難以啟齒。

我明白想說什麼。或許是想說若非呂布？或許是想說若非命運弄人？但此刻，追究過往的對錯已無意義。

“過往種種，譬如昨日死。”我溫和地打斷，目誠懇地看着的眼睛，“夫人如今既已離險境，便當放眼將來。陸某雖非英雄，亦無匡世之能，但至在此翠雲塢中，可保夫人一時安寧。夫人只需安心靜養，不必再為俗事煩憂。”

我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陸某救夫人，並非貪圖夫人，亦非效仿他人，將夫人視為臠或籌碼。陸某所敬者，乃夫人之智慧與風骨；所憫者，乃夫人在世中之不易。將來夫人若離去，尋一清凈之地了此殘生，陸某亦當儘力全。”

我將我的態度，我的底線，以及對未來選擇的尊重，都清晰地傳達給了。我希能明白，這一次，是自由的，是安全的，是……被當作一個獨立的人來尊重的。

我的這番話，顯然再次深深地了。怔怔地看着我，淚水雖然止住了，但眼眶依舊泛紅。那雙曾經承載了太多複雜緒的明眸，此刻彷彿被洗滌過一般，漸漸變得清澈起來，倒映着我的影，也倒映着……一重新燃起的、微弱卻又真實的信任之。

過了許久，才緩緩地、鄭重地對着我，深深一拜。

“陸從事……大恩不言謝。妾……妾此前多有疑慮，是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若非從事冒險相救，妾此時恐早已……從今往後，妾之命，便是從事所賜。但憑驅使，絕無二言。”

的聲音雖然依舊輕，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堅定和……一種託付終的決絕！

我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心中那層最厚的堅冰，終於開始融化了。那份源於劫後餘生的激，正在悄然地，向著更深層次的依和傾慕轉變。

信任的種子，終於在這片安全的土壤中，生發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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