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暗暗點頭。這便是玄鏡台存在的意義。在這個信息傳遞極其緩慢、戰報往往滯後數日甚至數十日的時代，能夠提前半日、甚至僅僅提前幾個時辰掌握關鍵報，就可能意味着生與死、勝與敗的天壤之別。為了建立這套高效的報網絡，我投了無數心、金錢，以及那些甘願潛伏在黑暗中、隨時可能犧牲的探子們的忠誠與勇氣。此刻，玄鏡台用它的效率，證明了這一切投的價值。

“曹軍向如何？可有立刻揮師南下的跡象？”我追問。這是當前最關鍵的問題。

“初步回報，曹軍主力仍在小沛城及周邊進行肅清和整頓，並未見大規模調跡象。但已有小斥候向南滲，活範圍有所擴大。”石秀條理清晰地彙報，“曹本人似乎正在理呂布、陳宮等降將，置方式尚不明朗。”

我微微頷首，心中快速分析。曹剛打下仗，需要時間消化戰果，穩定後方，理降兵降將，這是理之中。但他絕不會就此止步。小沛已是囊中之，整個徐州的北部和東部已盡歸其手。下一步，兵鋒所指，舍我彭城其誰？

這短暫的平靜，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抑的寧靜。

“立刻，”我下達指令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將此報以我軍探子的最高等級報，通報主公、軍師（簡雍）以及雲長、翼德兩位將軍！同時，玄鏡台所有力量，將監控重心立刻從下邳城轉向曹軍主力大營！嚴監視其兵力集結、糧草轉運、將領調、斥候向！任何風吹草，無論大小，即刻上報！不得有誤！”

“喏！”石秀領命。

“另外……”我頓了頓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一個念頭如同暗流般湧上心頭，“……切關注曹對呂布及其家眷的置，尤其是……那位貂蟬姑娘。若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時間單獨報於我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石秀眼中閃過一瞭然，但並未多問，再次躬應諾，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將寒風和凝重的氣氛留在了書房。

我獨自一人，重新坐回案前，看着那份薄薄的絹帛，卻覺它重若千鈞。

小沛城破了。

呂布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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