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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253章 百川歸海:各地名士紛至沓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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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鏡台的暗流開始涌,追查那位疑似“卧龍”的青衫士子之際,徐州,尤其是下邳城的“明面”上,卻是一派欣欣向榮、人才匯聚的景象。自我推行“唯才是舉、不拘一格”的人才策略,並設立崇文館、重振州學以來,徐州的聲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正一圈圈擴散開去,吸引着那些在世中尋求機遇或安立命之所的有識之士。

這幾日,別駕衙署負責接待和初步甄別外來人才的偏廳,幾乎是門庭若市。負責此事的陳登(元龍)雖然忙碌,臉上卻總是帶着興和滿足的笑容。他每日都會將篩選過的重要人名錄和初步評價匯總後呈報給我,而我則會在理完日常公務後,親自或委派糜竺(子仲)、孫乾(公佑)等人與其中較為突出者進行更深的會談。

這批紛至沓來的士人,分複雜,來源各異。有因戰家園被毀、流離失所的舊族子弟,有懷才不遇、一展抱負的寒門俊彥,也有厭倦了北方、慕徐州相對安寧而來的學者匠人。他們帶來的,不僅僅是各自的才學,更是對徐州未來的信心和期

其中,有兩位新近抵達的人才,給我留下了較為深刻的印象。

第一位名韓暨(字公至)。此人約莫三十許,材壯實,皮微黑,手指關節大,不似尋常養尊優的士人,倒像是個常年與田畝或工坊打道的人。他自稱來自南宛縣,家學淵源,早年曾在地方上協助管理過屯田事務,對農墾、水利以及冶鍊械頗有心得。

陳登在初步接見後,便向我重點推薦了他,言其“言語質樸,然論及農事水利,條理清晰,見解獨到,非紙上空談者可比”。我隨後親自與他進行了一次長談。韓暨果然不負元龍所評,他對如何因地制宜改良農、如何組織人力興修小型水利設施、乃至如何通過合理的作和施提高畝產,都提出了許多且可作的建議。尤其是他對利用水力鼓風進行冶鐵的初步構想,雖然還略顯糙,卻讓我眼前一亮。

我當即決定,先任命他為州府的“農曹掾史”,協助掌管屯田和農桑事務的員,先從實踐中考察其能力。我能覺到,此人上蘊藏着巨大的實用價值,尤其是在這個以農為本、且急需提升軍備械水平的時代。他的到來,是徐州“務實”人才引進策略的一個顯着果。

第二位則是一位名劉劭(字孔才)的年輕學者。他來自廣平邯鄲,年紀與我相仿,風度翩翩,舉止有度,一看便是過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。與韓暨的“實用”不同,劉劭更偏向於“理論”與“制度”。他自述研儒法,尤其對歷代典章制度、吏選拔與考課之法有深研究,希能有機會參與徐州的政務規劃與制度建設。

在與他的談中,我發現劉劭思維敏捷,邏輯嚴,且博聞強記。他不僅讀經史,對諸子百家亦有涉獵,尤其是在分析人格、評價人才優劣方面,展現出了超越其年齡的察力。他帶來了一部尚未完的書稿,名為《經》(此為《人誌》的早期雛形或一部分),其中關於識人、用人的論述,頗有見地,與我不謀而合之甚多。

考慮到崇文館正需要這樣的理論型人才來富館藏、參與典籍整理與學研討,同時也為了給州府的制度建設儲備人才,我決定先請他在崇文館擔任“學士”,參與蔡琰主持的典籍整理工作,同時也讓他有機會旁聽州府的議事,悉徐州的實際況。假以時日,我相信他能在制度設計、人才評鑒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。

除了韓暨和劉劭這兩位較為突出的代表,還有許多備各類專長的人才陸續到來:通算學的計吏、擅長營建的匠師、經驗富的地方小吏、甚至還有幾位略通醫的方士……他們如同涓涓細流,正不斷匯徐州這條人才的大河之中,“百川歸海”之勢已初步顯現。

看着案頭上日漸增多的人才名錄,我心中自然是欣的。這證明我苦心經營的人才戰略和營造的重才氛圍是有效的。這些來自五湖四海、懷各技的人們,將為支撐徐州發展的堅實基石,是構建我理想藍圖不可或缺的磚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