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在司徒府得到王允的初步認可後，我在尚書台度支曹的日子，表面上似乎平順了些。

孫主事對我愈發倚重，將許多疑難賬目由我理，同僚們的閑言碎語也了許多。

這讓我得以接到更多來自帝國各地的財政文書，如同一個貪婪的學徒，地吸收着關於這個龐大帝國運轉的真實信息。

然而，平靜只是表象。

隨着時間的推移，尤其是關東諸侯組討董聯軍的消息傳來之後（雖然他們部勾心鬥角，進軍遲緩，但聲勢浩大），城的氣氛，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，看似波瀾不驚，實則暗流洶湧，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
那最令人不安的暗流，便是關於董卓打算放棄、遷都長安的流言。

起初，這還只是在某些員和士人之間私下流傳的猜測。但漸漸地，這風聲越來越，越來越真切，幾乎了公開的秘。

在尚書台，我到的變化尤為明顯。每日需要我核對理的文書中，資調撥的方向，悄然發生了改變。

以前，大量的糧草、軍械是運往虎牢關、汜水關等東面關隘，以應對關東聯軍。

但現在，越來越多的資——尤其是那些便於攜帶的金銀、布帛、珍寶——開始秘地、或者打着“充實京畿儲備”、“加強西線防務”等幌子，向西轉運。

調撥的文書往往語焉不詳，簽字批准的也多是董卓的親信或涼州籍員，着一蓋彌彰的味道。

人事任免也變得異常頻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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