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7章 白日碰壁:官僚體系的阻礙(2)
這位劉書吏年紀與我相仿,平日里有些清高,對我這種沒有背景的“寒門”出頗有些看不上眼。
我說明來意,希能查閱幾位死者更詳細的家庭背景、田產記錄,甚至是一些可能存在的商業往來憑證。
劉書吏放下手中的筆,抬眼瞥了我一下,角帶着一若有若無的譏諷:“陸書佐?我沒聽錯吧?你要查這些東西作甚?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廷尉府的差了?”
我下心中的不快,解釋道:“劉兄誤會了。在下只是覺得,了解死者生前的經濟狀況和社會關係,或許有助於理解……呃,一些賬目上的疑點。”我再次把“核賬”搬出來當擋箭牌。
“賬目疑點?”劉書吏冷笑一聲,“我看你是想藉著查賬的名義,行探案之實吧?陸昭,我勸你還是收起這份心思。李大人不過是看你年輕,隨口允了你幾句,你還真當回事了?告訴你,這些檔案,尤其是涉及田產和某些‘特殊’經濟往來的,都是機!豈是你能隨意翻閱的?出了差錯,誰擔責任?你擔得起嗎?”
他的話越來越難聽,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小吏也發出了竊笑聲。
“再說了,”劉書吏靠在椅背上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“就算讓你看了又如何?憑你那點算盤珠子上的功夫,就能找出殺人不眨眼的‘鬼面人’?別做夢了!好好算你的糧米布匹去吧!這翟城的水深着呢,淹死的都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、自作聰明的!”
辱、輕蔑、以及僚系那冰冷而堅的壁壘,像一盆冷水,狠狠地澆在了我燃燒的熱上。
我攥着拳頭,指甲幾乎要掐進里,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。我明白了。在這個等級森嚴、人複雜的衙門裡,沒有相應的份和權力,僅僅憑藉邏輯和推斷,是寸步難行的。
他們不相信,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底層書佐能做出什麼績。甚至,他們可能樂於見到我壁,以此來證明我的“不務正業”和“異想天開”。
我默默地退出了主簿的辦公室,走廊里那些或同、或嘲諷、或漠然的目,像針一樣扎在我上。
看來,依靠方渠道獲取核心信息的路,是走不通了。我的“數理模型”再妙,缺了關鍵數據的輸,也只能是紙上談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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