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依舊吹着，卻彷彿帶上了暖意。定陶城下的這場對峙，沒有刀劍影，卻在一聲“祖父”的呼喚中，悄然迎來了轉機。

劍拔弩張的氣勢雖緩了些，定陶城的空氣卻依舊凝重。眾人看着曹沉默着走下城樓，誰也不敢多言——連素來與他親近的曹仁，也只是着他的背影，滿心焦灼卻不知如何勸。

曹一回房便閉門不出，下人端進去的飯菜，撤出來時依舊原封未。直到夜深，第二遍晚飯端出來，還是毫未。曹仁在門外徘徊許久，終於忍不住隔着門板低聲道：“兄長，多吃點吧，你本就在病中，怎能熬得住？”

房沉默了許久，才傳來曹沙啞的聲音：“子孝，這些年……我真的變了嗎？”

曹仁心頭一，一時不知如何作答，只能沉默。

片刻後，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曹披着一件素錦袍，頭髮有些凌，眼中布滿，卻異常清明。“進來吧，陪我說說話。”

曹仁依言而，房只點了一盞油燈，昏黃的線下，曹的影顯得格外蕭索。兩人相對而坐，久久無言。

“子孝，”曹先開了口，語氣帶着幾分疲憊，“今日不說從屬，只論兄弟。昂兒自小你叔父，你看着他長大。這些年，我所作所為，是不是……有些過了？”

曹仁攥了攥拳，沉聲道：“兄長，論天下大勢，我不懂什麼治國之道，也沒什麼大志向，這輩子就想跟着兄長走。可要說昂兒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懇切起來，“這數年，你孤立他、疏遠他，我們這些人都看在眼裡，也猜到了幾分你的心思。可兄長，子修有什麼錯？他那子勁，像極了你年輕時，只是你沒細看罷了。這孩子心裡有多苦，做叔父的都瞧着，疼得慌啊。”

曹着額頭，指尖冰涼，半晌沒有說話。油燈的火苗跳着，映得他臉上的皺紋愈發深刻。

“罷了……”他長長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着難以言喻的悵然，“子孝，明日你去西涼大營那邊，看看能不能……把叡兒接過來，跟我待些日子。”

話剛說完，他又像是怕了什麼似的，補充道：“若是……若是他們不願意，也彆強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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