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卷着關外的沙塵，掠過上谷郡的城頭時，已帶了幾分涼意。八月底的最後一天，隨着良率領殘部撤出最後一座城池，上谷郡的所有烽燧都換上了西涼軍的旗幟——從最初的膠着拉鋸，到後來的穩步推進，這場持續了近兩月的攻堅戰，終於以聯軍的勝利畫上句點。

馬越站在曾經的郡府衙門前，看着右林軍的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張安民告示，潘虎正指揮着弟兄們修補被戰火熏黑的屋檐。遠，徐榮與呂布正在清點戰利品，良留下的糧草雖不算足，卻足夠支撐聯軍休整半月。

“越哥，你看那邊！”潘虎指着城北的山道，那裡曾是良設伏的重地，如今已被聯軍徹底控制。馬越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只見山道盡頭的居庸關廓在暮中若若現，那是薊郡的門戶，也是袁氏在幽州最後的屏障之一。

“居庸關地勢險要，良、文丑若據關死守，怕是不好打。”馬越了下，想起軍議時徐榮的分析。麟軍的小夥子們剛打了勝仗，士氣正盛，聽見這話卻沒人吭聲，只是默默拭着兵，眼裡的比落日更亮。

呂玲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手裡的長槍上還沾着未凈的塵土：“有什麼不好打的？父親當年能破虎牢關，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居庸關？”瞥了馬越一眼，語氣裡帶着慣有的驕傲，卻在看到他肩頭的新傷時，聲音不自覺地了幾分，“你那傷……沒事吧？”

馬越愣了愣，隨即笑道：“小傷，不礙事。倒是你，沖在最前面的時候，就不怕被流矢打着？”

“我？”呂玲綺揚起下，銀甲在夕下閃着，“我的槍法，還怕那玩意兒？”話雖如此，卻悄悄往他後退了半步，避開了迎面吹來的寒風。

遠傳來集合的號角聲，徐榮的傳令兵正四奔走：“各營休整三日，準備攻打居庸關！”馬越與呂玲綺對視一眼，同時轉往營地方向走去。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布滿碎石的路上輕輕疊，又隨着腳步分開。

上谷郡的炊煙在暮中升起，百姓們開始返回家園，收拾殘破的屋舍。馬越着這片剛剛安定下來的土地，忽然覺得，居庸關的烽火雖近，卻已擋不住聯軍推進的腳步，像這秋風，縱然帶着寒意，終究吹不散新生的暖意。

剛剛定好要去攻打居庸關，一份急報便衝破暮，摔在聯軍帥帳的案几上。“公孫瓚將軍在涿郡大敗！”傳令兵的聲音帶着驚惶，“遼東公孫淵突然出兵，助文丑守涿郡，瓚將軍猝不及防，損兵折將，已率軍退回與我等合兵！”

帳頓時一片寂靜。呂布猛地拍案而起，方天畫戟在燭火下泛着冷：“公孫淵這匹夫，竟敢背後捅刀子！”徐榮眉頭鎖，手指在輿圖上劃過遼東到涿郡的路線：“他早不出兵晚不出兵，偏在此時發難，必是袁尚許了重利。”

馬越看着輿圖上的涿郡，那裡本是撕開幽州防線的關鍵，如今被公孫淵與文丑聯手守住，等於給袁尚續了口氣。“公孫瓚將軍損失如何？”他忍不住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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