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長劍重重在地上，劍柄兀自：“此言休要再提！傳令下去，整備兵馬，日後出兵河北，直搗鄴城！我倒要看看，袁尚那小兒有幾分斤兩！”

李儒與賈詡還想再勸，卻被馬超凌厲的眼神退。殿漸漸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甲胄的輕響。眾將雖心有不甘，卻也知曉馬超的子，只能躬領命：“遵大王令！”

窗外的風卷着沙塵掠過宮牆，帶着一殺伐之氣。馬超着輿圖上冀州的方向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他要的不是帝位，而是親手撕碎袁尚那副偽善的面孔，為漢室討回公道，也為馬家掙回面。至於稱帝之事，他從未想過，至現在不想。

襄城外，祭壇高聳，白幡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劉備一素服，着案上擺放的冀朝使節頭顱，眼中怒火熊熊。他親手將頭顱擺上祭台，對着牌位深深叩拜，聲音嘶啞而沉痛：“太祖高皇帝、世祖武皇帝在上，不肖子孫劉備叩告——袁尚匹夫，篡我漢室，建立偽朝，天地不容！備為中山靖王之後，自當舉義兵，誅國賊，以謝天下！”

祭壇下，關羽、張飛、龐統、諸葛亮等文武肅立，後將士甲胄鮮明，齊聲高呼：“誅賊！誅賊！”聲浪直衝雲霄。

祭祀剛畢，龐統便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主公，如今漢祚已為袁尚所篡，天下無主。主公乃漢室宗親，德布天下，不若於荊州稱帝，以延續漢家正統，再揮師北伐，名正言順！”

“軍師所言極是！”關羽按刀而立，丹眼圓睜，“大哥，天無二日，人無二主。袁尚小兒竊居帝位，大哥正該登基，恢復漢家天下，以安民心！”

剎那間，荊州將士群激昂，紛紛跪倒在地：“請主公稱帝！請主公稱帝！”

劉備猛地轉過，扯下上的祭祀袍服，擲在地上，怒喝道：“放肆！”他臉漲紅，膛劇烈起伏，“天下分崩，漢室傾覆，爾等不思如何誅滅國賊，竟慫恿我稱帝——這與袁尚那逆賊有何兩樣？”

眾人被他喝住，一時噤聲。諸葛亮卻上前一步，跪在劉備面前，沉聲道：“主公息怒，亮有一言，願為主公陳之。”

“袁尚篡漢，是為漢賊；主公稱帝，卻是續漢。”諸葛亮目懇切，“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後，孝景皇帝玄孫，正苗紅。此時登基，正是延續大漢四百年正統，讓天下人知漢室未絕，忠義有歸。若不如此，待袁尚坐穩帝位，數年之後，百姓恐只知有冀，不知有漢了。”

劉備臉稍緩，卻仍搖頭：“此事休要再提。傳令下去，整備兵馬，克日出兵北伐，先取南，再圖中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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