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見狀，知道多說無益，轉而看向輿圖：“主公那邊，信是該寫的，只是眼下荊州防務半點丟不得。依我之見，亮親自坐鎮襄，調度糧草軍備；雲長公可親率一支兵馬，馳援潁川。”

他指尖重重點在潁川的位置：“許都的勝負暫且不論，潁川絕不能丟！潁川一失，西涼軍便可直南，到那時襄門戶大開，咱們連緩衝的餘地都沒了。”

關羽聞言，神一凜。他雖對劉封不滿，卻深知潁川的重要，當即點頭：“先生說得是。潁川若丟，南危矣，襄亦危矣。我這便點兵，明日便啟程往潁川去。”

諸葛亮頷首：“如此甚好。亮在襄穩住後方，為雲長公籌措糧草。咱們分頭行事，先守住這北境再說。”

帳外的風卷着落葉掠過，帶着深秋的寒意。兩人都知道，這封信送往都，不知劉備見了會作何想，而潁川與汝南的戰事，更將牽整個荊州的安危。一場更大的風暴，已在眼前醞釀。

曹在汝南前線的大帳中，正對着輿圖思索破城之策，于從許都發來的求援信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，讓他瞬間沒了往日的從容。案上的燭火被風卷得搖曳，映着他鎖的眉頭，指節在汝南的地名上重重敲擊。

自得知劉備川的消息，他便趁機率軍猛攻汝南——這連接荊豫的要地，若能拿下，既能斬斷劉備的左膀，又能為日後進取荊州鋪路。可他萬萬沒料到，守將劉封雖是劉備收的義子，名不見經傳，打起仗來卻頗有韌。

數月來，曹軍架雲梯、挖地道，用盡了攻城手段，劉封卻像塊捂不熱的石頭，率部死死守住城牆。箭矢了，便用滾木礌石；士兵累倒了，他親自披甲登城；甚至趁着夜派小隊劫營，攪得曹軍夜夜難安。汝南郡城雖已殘破，卻始終牢牢攥在劉封手中，讓曹的耐心一點點被耗盡。

“豎子難纏！”曹將求援信拍在案上，信紙邊緣被他得發皺。更讓他心驚的是西涼軍的向——張遼竟突然出兵許都，分明是趁他主力膠着於汝南，想端他的老巢！

他想起此前與西涼的微妙平衡，想起曹昂與馬雲祿的婚約，原以為靠着這份牽扯，馬超至會暫避鋒芒，卻沒料到對方竟如此決絕，全然不顧這層關係。許都乃是基所在，囤積着糧草輜重，更是百家眷的居所，于雖勇，麾下兵力卻單薄，如何抵得住張遼的猛攻？

帳外傳來親兵的稟報：“主公，許都又來急報，說城西城牆已被轟開一道缺口，於將軍正率軍死堵！”

曹猛地起，腰間佩劍撞在甲胄上發出脆響。他看向汝南方向，城頭上的旗幟在暮中若若現，那是劉封的防線；再向北方，許都的烽火彷彿已在眼前燃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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