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雷銅癱坐在地上，雙手泥土，指甲裡塞滿了污與碎石，“是我害了大家……若不是我輕敵……”

“將軍！”許靖捂着傷的臂膀走過來，聲音嘶啞卻帶着鎮定，“此時悔恨無益！當務之急是趕回雒城，立刻向主公奏報戰敗之事！綿竹關已失，西涼軍隨時可能攻向雒城，都也危在旦夕，必須讓主公早做準備！”

張嶷掙扎着站直：“許先生說得對！將軍，留得青山在，總有報仇之日！我們先回雒城，再圖後計！”

張翼也點頭，疼得額頭冒汗卻依舊道：“對……回雒城……”

雷銅着眼前這些殘兵，又看向綿竹關的方向，那裡的夜空被火映照得通紅。他緩緩站起，攥了手中的槍：“走！回雒城！”

殘兵們互相攙扶着上馬，馬蹄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沉重。他們知道，這場慘敗只是開始，西涼軍的鐵騎很快就會踏向雒城，而他們，必須在那裡，為都擋住最後一道防線。

從雷銅率軍出徵到兵敗退回雒城，這來來回回的拉鋸與慘敗，前前後後竟拖了一個多月。這一個多月里，雷銅的戰報幾乎每日都送抵都，起初是“收復三縣”“西涼軍敗退”，後來是“兵臨綿竹關”“不日可破”，字裡行間的銳氣讓劉璋與文武百都漸漸生出期許。

“雷將軍果然勇猛！”劉璋捧着戰報，在州牧府踱着步子，臉上難掩喜，“照此看來，拿下綿竹關指日可待，屆時與西郡的嚴、龐羲前後夾擊，定能將西涼軍盡數殲滅在江油！”

秦宓、許靖雖遠在雒城，都的謀士們卻也跟着振。李恢提議：“主公，雒城乃都屏障，此時當增兵相助，助雷將軍一鼓作氣拿下綿竹，斷絕西涼軍後路！”

劉璋當即拍板：“准！從後方新調的兩萬兵馬，即刻發往雒城，由雷銅調度！”

於是，雒城的守軍很快增至兩萬八千人，李嚴留守的八千，加上新到的兩萬援軍。可誰也沒想到，這份“助力”還未在雒城站穩腳跟，雷銅的敗報便如冰水般澆來。

“雷銅大敗！綿竹關中伏！兩萬五千兵馬只剩三四千！張嶷、張翼重傷！西涼軍已近雒城，正圍城猛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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