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升至半空時，敵軍的攻勢漸漸疲。主將看着城下堆積的和踉蹌後退的士兵，狠狠砸了一下馬鞭，卻終究沒再下令衝鋒，第一次試探，他們沒能靠近城頭半步，反被綿竹關軍民擰的一勁打懵了。

“撤！”令旗揮，大軍如水般退去，只留下滿地狼藉。

董和靠在垛口，着敵軍遠去的背影，口劇烈起伏。旁的老兵遞過一碗水，笑道：“大人，這第一回合，咱們贏了！”他接過水，看向城樓上歡呼的人群，有士兵互相拍着肩膀，有百姓給傷員喂水，過硝煙照在他們臉上，每個人的疲憊里都裹着一氣。
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但此刻，綿竹關的每一塊磚、每一個人，都在說：想從這裡過去，沒那麼容易。

綿竹關下，軍帳里，眾將被阻擋在這綿竹關，總結完今日損傷，賈詡搖頭：“正面強攻傷亡太大，需先削弱其銳氣。明日先斷其水源，再以箭雨制，讓關先起來。”

次日天剛亮，西涼軍便按計行事。龐德率人在護城河上游築壩，截斷水流；張任則指揮弓箭手，將火箭向城頭，得守軍不敢頭。關城，士兵們頂着箭雨搬運滾石，百姓們則提着水桶在井邊排隊，井水很快見了底，恐慌漸漸在人群中蔓延。

董和站在城樓，看着城下麻麻的西涼軍，又聽着城傳來的抱怨聲，面凝重。他讓人在城頭豎起木盾，擋住箭雨，又召集將領道：“死守三日，都援軍必到！誰若敢我軍心，立斬不赦！”

而在都的州牧府，劉璋正與秦宓、李恢、許靖、劉等謀士對弈，帳外傳來竹淺唱，一派安逸景象。他捻起一枚棋子，笑道：“馬超雖破平關，卻未必能過劍閣。吳懿、吳蘭守關，嚴老將軍在西策應，互為犄角，便是有靜，我等也有從容應對的餘地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名親衛匆匆闖，捧着一封火漆文書跪地：“主公，綿竹關急報！董和大人言，江油有異變，費觀彭羕帶兵馳援江油，綿竹關守備薄弱，請求援兵！”

劉璋手中棋子墜落在棋盤上，打了滿盤棋局。他皺眉道：“江油遠在劍閣之後，怎會突然生變？莫不是誤傳？”秦宓接過文書細看，眉頭鎖：“火漆是真的，字跡也確是董和手筆，只是……來得太突然了。”

許靖先皺了眉：“綿竹守將並非董和一人，費觀、彭羕皆是守城幹將，便是有急，也該由主將聯名報，怎會獨獨是董和發來？”

秦宓着鬍鬚附和：“許大人所言有理。江油城那邊，任夔將軍駐守，孟達輔佐，若西涼軍真突破了劍閣，按常理該是江油先傳警訊，怎會跳過江油，反倒由綿竹先報急？此事着古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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