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其短，卻不可不防其長！”逢紀連忙解釋，“屬下在長安時，親見他元月五日大閱兵馬，鐵騎列陣長安城前，甲胄映日，旌旗蔽天，連西涼的羌胡部落首領都在觀禮，頂禮拜。那等兵威，絕非虛有其表！”

他瞄了一眼袁紹的神，又道：“馬超此人，看似魯莽，實則極善用兵。不說之前殺進草原，就前番破呂佈於虎牢，也足見其人之能，呂布雖然是個匹夫，但是武勇天下無雙，卻敗於馬超之手，我軍若此時貿然西進，他必會傾盡全力反撲，河北與西涼千里戰線，糧草轉運艱難，一旦陷膠着……”

“你這是長他人志氣！”良怒喝一聲，“西涼鐵騎再勇，我河北兒郎難道是泥的？”

逢紀搖頭道：“將軍息怒，屬下並非怯戰，只是覺得當務之急，是先穩固部。大公子在黎擁兵自重，若我軍主力西進，他在後方異，豈不腹背敵？”

這話終於說到了袁尚心坎上，他連忙接口，聲音帶着恰到好的憂慮：“父親，逢紀先生所言極是。大哥至今不肯回鄴城，難保沒有異心。若他與馬超暗中勾結……”

“你住口！”袁紹猛地打斷他，眼中閃過一煩躁，“譚兒縱有過錯，終究是我兒！馬超才是心腹大患，豈能因事延誤軍機？”

雖被呵斥，袁尚卻鬆了口氣，父親雖沒明說，卻已聽進了“部不穩”的話。

逢紀見狀，趁熱打鐵道：“主公聖明，只是‘穩固部’未必是要興師眾。不如先派一支偏師駐守黎周邊，名為‘協助防務’，實則監視大公子向。在派遣大將對并州公孫攢用兵，公孫瓚名為一方諸侯，實際已淪為馬超之犬牙，可先拔之！”

這番話既沒明着針對袁譚，又暗裡布下了牽制之法，讓袁紹難以拒絕。他沉片刻，終是點頭：“便依你所言。命呂曠、呂翔率一萬兵馬進駐黎外圍，聽候調遣。”

袁尚與逢紀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

袁紹手指在輿圖上的并州地界重重一點，眼中閃過算計：“要對付馬超，先取并州的公孫瓚舊部，不失為一步妙棋。可從幽州出兵，試探一下馬超的反應——他若馳援，便知其兵力虛實；他若不，正好趁機吞併并州，斷他左臂。”

他抬眼掃過堂下：“此去幽州，誰願領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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