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糊塗！”袁紹猛地一拍案幾，卻不是怒良，而是對着親衛呵斥，“為何不早通報？將軍是孤的左膀右臂，豈能讓他在外面凍？”

親衛嚇得跪倒在地：“屬下……屬下見主公連日煩心，不敢打擾……”

“罷了。”袁紹揮了揮手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去，把他請進來。”

片刻後，良大步踏廳中，上的鐵甲還沾着晨霜，臉頰凍得通紅，卻依舊姿拔。他對着袁紹深深一揖，聲音洪亮：“末將良，參見主公！”

袁紹看着他這副模樣，想起當年一同征戰的歲月，心中那點殘存的火氣徹底散了。他指了指客座：“起來吧，看你凍的，先喝杯熱酒暖暖子。”

良卻沒有起，依舊躬道：“主公若不饒了文丑，末將便不起來。文丑與末將一同追隨主公多年，他是什麼子，末將最清楚，他或許魯莽，卻絕無二心！那點賞賜，定是西涼人刻意籠絡，他一時糊塗才收了，絕非通敵啊！”

帳一時寂靜，逢紀與許攸對視一眼，都識趣地閉了。袁紹着良凍得發紫的，又想起文丑這些年立下的戰功，終是嘆了口氣：“起來吧。文丑之事，孤知道了。”

良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亮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袁紹不置可否，只對旁親衛道：“去，把文丑帶過來。”

親衛應聲而去，不多時，文丑便被帶了進來。他上的明鎧已被換下，穿着一灰撲撲的囚服，頭髮散，眼下帶着淡淡的青黑——雖未皮之苦，可連日的猜忌與困頓，已讓這位猛將失了往日的神采，整個人着一難以掩飾的頹喪。

踏議事廳，他先是瞥見良投來的關切目，那目像團火，讓他凍了兩日的心莫名一暖。轉而看到許攸與逢紀時，眼中瞬間燃起怒火，死死瞪着二人，若非場合不對，怕是早已衝上去理論。

“怎麼？”袁紹坐在上首，目如炬，落在他上，“看你這模樣，倒是頗為不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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