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繇看著兒子眼中的期待，又想了想楊修的話，心中漸漸了念頭。鍾會的才幹他最清楚，只是礙於世家份，在許都始終難有施展的機會。若能去西涼闖一闖，或許真能闖出一條路來。

“只是……士季去了，該以何名義？”鍾繇仍有顧慮，“直接投效，會不會顯得太過急切？”

“無妨。”楊修早有打算，“就說鍾兄仰慕涼王軍威，想親往西涼觀軍務，順便與那邊的將領流兵法。至於我，便以獻上水利方略為由。我們各有其事，不顯刻意，反倒自然。”

鍾會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父親，德祖兄所言極是。孩兒也想親眼看看西涼的軍陣，學學他們的治軍之道。若能為兩家略盡綿薄之力，更是孩兒的本分。”

鍾繇沉片刻，終是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你們二人同去，彼此也有個照應。只是切記，到了西涼，務必謹言慎行，莫要因年氣盛壞了大事。”

“孩兒謹記父親教誨。”鍾會與楊修齊聲應道。

窗外的正好，照在兩個年輕人上，映出幾分意氣風發。他們都清楚，此行去往西涼，既是機遇，也是挑戰。但只要能讓馬超看到世家子弟的真才實幹，打破那些固有的偏見，那麼未來的路，總會越走越寬。

鍾繇着他們，心中既有期許，也有牽挂。他知道，屬於舊世家的時代正在過去，而這些年輕人，正要用自己的方式，在新的格局裡，為家族掙一個未來。

夜如墨，一輛青布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許都東門，車碾過薄霜，留下兩道淺痕。楊修與鍾繇皆着素長衫，行囊簡約，只帶了兩名幹僕役，一路曉行夜宿，避開沿途盤查，不過八九日，便已見長安巍峨的城樓。

抵達長安後，二人未去驛館，只在城隅找了家僻靜客棧歇腳。次日一早，楊修親筆寫下名帖，只署“南士子楊修、鍾繇，願獻安邦之策”，遣僕役送往涼王府。

名帖遞府中時，馬超正與李儒、龐德、周瑜在書房議事。見帖上字跡清勁，語氣謙而不卑，馬超挑眉笑道：“南士子？倒有幾分膽氣。近來長安多有投效者，卻見這般直接言‘安邦’的，且請他們進來。”

片刻後，楊修與鍾繇步書房。二人雖着樸素，卻姿拔，見了馬超等人，拱手行禮，舉止從容，毫無局促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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