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是誰？那是昔日河北二公子袁熙的未婚妻，卻被馬超強行納府中，這已是河北上下的奇恥大辱；公孫之父公孫瓚，更是與袁紹連年征戰的死對頭，馬超偏要在此時提及，還要他們留下觀禮。這哪裡是“全分”，分明是當眾辱！

可方才親眼見識過西涼鐵騎的雄壯，那如山崩地裂般的軍威猶在耳畔，兩人縱有滿腔怒火，也只能強下去。許攸攥了攥拳，逢紀深吸一口氣，最終都只能躬，面帶複雜之拱手稱是：“……謹遵大王吩咐。”

諸葛亮旁的關羽攥着佩劍的手青筋暴起，丹眼瞪得溜圓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聽的真切，竟然要取公孫，他着馬超，間滾着怒意，幾乎要將那句“放肆”吼出來，你再是貪，取多也無妨，公孫是先帝妃，輩分上更是馬超的師侄，這般行徑，既是對漢室的踐踏，也是對同門誼的糟踐！

諸葛亮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，指尖用力掐了下他的掌心，低聲道：“雲長，稍安勿躁。”他微微搖頭，眼底藏着無奈，“此地人多眼雜，何必爭這一時口舌？”

關羽口起伏，終究是鬆開了劍柄，卻仍憤憤地別過臉，袍袖甩得獵獵作響。

城頭的風卷着殘雪掠過，馬超叉腰立於垛口邊，着眾人複雜的神，仰頭大笑，聲震長空，帶着獷與不羈：“哈哈哈！諸位既決意要走，我也不再強留，左右，把備好的特產搬上來！”

話音剛落，幾名親兵扛着沉甸甸的木箱上前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風乾的牛羊、西域的葡萄釀。

“這點東西不算什麼，”馬超拍了拍箱子，眼神忽然沉了沉，收斂了笑意，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重量，“還有，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公，同為漢臣，何必要整日爭的你死我活？為自己心中之利益而不顧國家之存亡。”

他的聲音在風裡回，帶着一意興闌珊，聽得眾人一時語塞。那些準備辭行的使節面面相覷，難道這馬超真無爭天下之心？

“走了！”馬超揮了揮手，轉大步流星往城下走，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後親兵隨其後。

午後的長安城外，大地尚覆著薄雪，各路使節整理好行裝，紛紛轉向送行的李儒、賈詡等人拱手作別。

“多謝諸位連日款待，此番見聞，我等必當如實稟告主公。”諸葛亮羽扇輕搖，目在李儒與賈詡臉上淡淡一掃，語氣平和卻藏着深意。關羽隨其後，雖未多言，卻對着幾人微微頷首，算是致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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