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着場中，若有所思：“涼王今日把他們帶到這兒來，怕是要好好說道說道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高台上的馬超忽然了。他手裡的馬鞭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發出“篤”的一聲輕響，瞬間過了校場的風聲。所有人的目，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高台。

高台上，馬超的目如炬，緩緩掃過校場。當那視線落在馬翔上時，年只覺得肩頭像了塊千斤石，方才還梗着的脖子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他攥拳頭，指節泛白，終究是抵不住那威嚴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帶着年人特有的喑啞：“父親息怒……是孩兒無知，與馬越生了嫌隙，惹您生氣，任憑父親責罰。”

馬瓘和姜維見狀，也趕跟着跪下，齊聲請罪。

馬超卻沒看他們，目掠過場中所有孩子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校場：“我今日你們來，不是為了替誰出氣，也不是要評斷誰對誰錯。說到底，一群半大的孩子，打打鬧鬧本是常事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馬翔上，語氣里多了幾分凌厲：“你便是真把馬越揍傷了，為父或許還會誇你一句‘有子狠勁’。但你錯就錯在口不擇言——想想你那日說的話，那些‘江東來的都是沒有爹的野孩子’的渾話，是能從裡說出來的嗎？”

“你們看看他們，”馬超抬手，指向馬越後的甘象、潘虎等人，聲音陡然沉重，“這群孩子，哪一個不是爹娘生養的？他們的父親，當年隨我征戰江東，為了護我周全，一個個埋骨異鄉！這些孩子，打小就沒見過父親的模樣，有的母親獨自養他們的艱辛！”

他的目掃過那些親衛孤，孩子們一個個抿着，眼圈卻不由自主地紅了：“你們自小在父母膝下承歡，闖了禍有父親撐腰，了委屈有母親哄着。可他們呢？他們只能在夜裡抱着母親的角，看着母親抹淚，連一句‘想爹爹’都不敢大聲說！”

這話像一把鈍刀，輕輕割在人心上。江東來的孩子們再也忍不住，淚珠順着臉頰滾落，滴在前的襟上，洇出一小片痕。武牛用力抹了把臉，卻怎麼也不完不斷湧出的淚水；潘虎咬着，肩膀微微聳，卻是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
“哭什麼！”馬越猛地扭頭，對着後的夥伴低喝一聲，聲音帶着哭腔，卻着倔強，“平白讓這群爺們看了笑話！”

他自己的眼眶也紅得厲害，卻梗着脖子，死死瞪着馬翔他們，像一頭被惹急了的小。

校場上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吹過旌旗的聲響。馬翔跪在地上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方才的不服氣早已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滿心的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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