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和高順站在原地，一時不知該進該退。

帳外很快傳來“啪啪”的擊打聲，力道聽着着實不輕，甲片撞的脆響混在其中，倒像是真在刑一般。張遼坐不住，欠了欠子，高順也眉頭鎖，畢竟那甲胄跟着他們出生死，早有了。

正心焦間，馬超端着酒杯走過來，笑着將杯子遞到兩人面前：“文遠念舊，高順重義氣，都是我西涼軍的漢子，我怎捨得真軍？”他指了指帳外，“你們的甲胄跟着你們衝殺這些日子，早磨得不像樣了，藉著這由頭讓弟兄們‘修修’，待會兒給你們個新件。”

兩人這才恍然大悟，就連平日不飲酒的高順都被大王這番舉所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，心裡又暖又愧。張遼抱拳道：“末將謝大王恤，只是這般……”

“哎，”馬超擺擺手，“規矩要立，義也不能丟。你們守虎牢關，甲胄都快磨穿了，我這當主公的，還能讓弟兄們帶着破甲打仗？”

說話間，親兵捧着兩副新甲胄進來了。銀亮的甲片在燭火下泛着，邊緣鏨着雲紋，比他們原來的舊甲強了不止一倍，一看就知是心打造的好。

“這……”高順着新甲的邊緣，聲音都有些發。

張遼也站起，對着馬超深深一揖：“大王厚，末將無以為報，唯有戰死沙場，以報今日之恩！”

“得了，”旁邊張綉湊過來，拍着兩人的肩膀打趣，“你倆這是撿着寶了！大王哪是罰你們，分明是看你們甲胄破了，藉著由頭送新的呢！我都眼饞了，早知道我也犯點‘小錯’去！”

帳頓時一片鬨笑，剛才的凝重氣氛一掃而空。馬超看着眼前的場景，舉杯道：“弟兄們同生共死，甲胄舊了便換新的，子累了便歇着，只要咱們一條心，別說虎牢關，就是打到鄴城去，也不在話下！”

“干！”眾人舉杯相撞，酒濺出，映着帳的燭火，暖得像要把這冬日的寒氣都融了去。張遼和高順捧着新甲，只覺得這甲胄沉得很，裡面裝的全是沉甸甸的義。

帳燭火搖曳，映得滿桌酒盞泛着暖。眾人端盞相，酒水濺出些微，落手邊的案幾，暈開一小片深。賈詡放下酒杯，修長的手指捻着花白的鬍鬚，目掃過帳諸將，緩緩開口：“大王，那呂布與陳宮皆非池中之，今日縱其離去，斷不會就此蟄伏。乃中原要衝，若不派得力幹將鎮守，恐生變數，搖我軍基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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