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的梆子聲剛過，江面上的霧氣便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馬超一玄勁裝，取代了平日的銀甲，與太史慈、龐德並立在甘寧的旗艦船頭。四千西涼鐵騎早已悄無聲息地登上偽裝商船的戰船，馬蹄裹着厚布，甲胄纏上棉絮，連兵刃都用布套罩住，整支船隊像一群夜遊的水鳥，藉著水流的推力，悄無聲息地向秣陵方向。

甘寧立於船首，手中握着夜珠照亮的航線圖，低聲對馬超道：“將軍放心，韓當老將軍那邊已備好暗號，渡口的守軍只會當是自家船隊補給，絕無差池。”

馬超點頭，着船尾漸漸遠去的舒縣方向，那裡的營火依舊明滅，像沉睡的巨——周瑜會替他穩住陣腳，這場戲，必須演得滴水不。

天剛蒙蒙亮，舒縣城下便炸開了鍋。

“呂蒙小兒！頭烏！有種的出城一戰！”徐晃披着重甲，在城下罵得唾沫橫飛，後的士兵舉着雲梯、撞車，擺出一副要強攻的架勢。

城樓上，呂蒙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驚醒，披登上城樓。他着城下黑的攻城械，眉頭鎖——昨日還按兵不，今日怎就突然真格的了？

“將軍，放箭嗎？”旁的親兵問道。

呂蒙盯着徐晃後的軍陣，目在那些“西涼鐵騎”的陣形上掃過——陣型齊整，甲胄鮮亮，看着倒像是主力。他咬了咬牙：“放箭！給我往死里！別讓他們靠近城牆！”

一聲令下，城樓上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，集得幾乎遮住了晨。但奇怪的是，城下的士兵彷彿早有準備，紛紛舉着盾牌後撤，剛好退到弓箭的程之外，箭雨落在空地上，只激起一片塵土，竟沒傷到幾個人。

“廢！一群藏頭尾只會放冷箭的廢！”徐晃在城下跳着腳罵，卻始終不讓士兵往前沖，罵了半個時辰，才悻悻然揮揮手，“撤！都給我撤回來！”

攻城的隊伍罵罵咧咧地退回營寨，留下一地散的箭簇和幾面被穿的盾牌，看着狼狽，卻沒折損一兵一卒。

呂蒙站在城樓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垛口的磚石。不對勁。這攻城太敷衍了，像小孩子過家家，尤其是那徐晃，罵得凶，卻連一次像樣的衝鋒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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