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昭剛踏進府門，早已等候在廳的張紘、呂蒙等人便齊齊起，眼中滿是焦灼。張紘率先問道：“子布先生，老夫人可有定奪？”

張昭摘下沾着塵土的冠帽，往椅上一坐，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唉，沒見到老夫人。程普那老將軍守在門口，說什麼也不讓進，只說政務與你我，軍務由他們三個老傢伙撐着。”

呂蒙眉頭鎖，按在案上的手微微收：“如此說來，老夫人是默許周郎與孟起將軍行事了？”

張昭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着，目沉沉：“依我看，馬超與周瑜怕是攔不住了。他們既已在吳郡有所作，這一戰，怕是躲不過去。”

廳一時寂靜，只有燭火偶爾出的輕響。張紘面凝重：“若真要武，秣陵地要衝，怕是首當其衝。”

張昭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帶着幾分審慎：“為穩妥起見，我在想，不如先將族中家眷遷離秣陵。此地離吳郡太近，一旦兵戈相向，難免波及。”

“遷去何？”呂蒙急問。

“要去，便去遠些。”張昭眼中閃過一決斷，“南海郡。那裡剛經戰事平定，暫時還算安穩，真到了抵抗不住的地步，我們退去南海，尚可憑藉天險據守。”

張紘卻面難：“可族中老眾多，長途遷徙並非易事，怕是不人不願離開祖地。”

張昭何嘗不知其中難，只是眼下局勢人，他沉默片刻，終是道：“先與族人商議吧。能走的，盡量走。”

然而，正如張紘所料，族中大多人念及鄉土，不願背井離鄉，此事最終竟不了了之。

幾日之後，吳郡那邊傳來消息，局勢已漸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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