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放聲大笑，笑聲震得樑上積塵簌簌落下：“昔日我與伯符缺兵將，憑着一腔熱便能打下江東，如今不過是再清一遍門戶，又有何難？”他拍了拍周瑜的肩，“何況有公瑾的水軍坐鎮，程、黃二位老將軍鎮着軍心，便是龍潭虎，我也敢闖一闖！”

周瑜角揚起一抹銳利的弧度：“兄長說得是。這些世家看着勢大，實則外強中乾。他們豢養的私兵，多是些拿錢賣命的烏合之眾，真正肯為他們死戰的，不過是幾個被家族綁住的將領罷了。底下的兵卒，誰不是江東子民？誰不記得伯符當年掃平匪患、讓他們安家立業的恩？”

“公瑾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”馬超接過話頭，目掃過眾人，“伯符帳下那些舊部，多是跟着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，如今雖被世家安的人着，心裡未必沒有念想。我這張臉，他們或許還記得；伯符的恩，他們更不會忘。真到了陣前，只要我一聲令下，未必沒有倒戈的可能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篤定：“說到底，畏懼我們的也不過是那些世家大族罷了，他們能倚仗的，不過是手裡那點兵權、賬本上那點田產。真撕破臉，斬了幾個挑頭的將領，剩下的人見沒了指，多半會樹倒猢猻散。”

程普聽得熱上涌，花白的鬍鬚都翹了起來：“涼王說得是！當年跟着您和伯符打江東，比這難十倍的仗都打過，還怕了這群只會耍招的世家不？只要老臣手裡還有一口氣，就替涼王穩住秣陵，看你們殺得痛快！”

黃蓋也攥了拳頭：“我這就回去點兵，把伯符的舊部都篩一遍，但凡有忠心的，都悄悄攏到邊。真到了那一天，裡應外合，保管讓那些世家措手不及！”

孫尚香在旁聽得眼睛發亮，先前的懼意早散了大半，朗聲說道：“兄長放心，我回去定說服母親，讓知道你們不是要江東，是要護着孫家、護着江東的百姓！等你們手時，我就在秣陵為你們擂鼓助威！”

馬超看着眼前這群人，心頭暖意翻湧，抬手重重一揖：“有諸位相助，伯符的公道，咱們定能討回來！孫紹的前程，江東的安穩，也定能守住！”

窗外的風似乎都溫和了些，卷着遠的更鼓聲飄進來，敲在每個人心上，彷彿是戰前的號角，沉悶卻有力。

帳燭火搖曳，映着馬超稜角分明的側臉。他端起酒碗，與程普、黃蓋重重一，酒濺出些許，落在案上暈開深的痕迹。

“明日啟程，不必聲張。”馬超的聲音帶着酒後的沉啞，目掃過兩位老將鬢邊的白髮，“程叔，黃叔，當年跟着伯符打江東的兄弟，還能的，都替我點上。”

程普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，把空碗往案上一頓：“涼王放心！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，那些後生就不敢懶！當年伯符在時，咱們能從無到有打下這片基業，如今有涼王牽頭，難道還怕了那些只會躲在後面算計的鼠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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