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漢不三國_第929章 大擺宴席 噩訊打臉(2)
袁尚的佩劍“嗆啷”落,金屬墜地的聲響在死寂的大殿炸開。袁紹握着夜杯的指節驟然發白,酒順着杯沿滴落,在蟠龍紋案几上暈開深痕迹。方才還高談闊論的群臣,此刻如被去筋骨般呆立原地,臉上的諂笑容凝固稽的面。
“不可能...”沮授踉蹌着扶住廊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辛評“咚”地重重叩首,額頭在青磚上撞出痕:“主公!我軍...中了李儒計,五萬大軍全軍覆沒!大公子袁譚、良將軍皆被生擒!”話音未落,殿已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。
袁紹手中夜杯“砰”地炸裂,碎玉般的瓷片扎進掌心,鮮順着鎏金案幾蜿蜒而下。他猛地掀翻長案,滿桌珍饈酒菜轟然落地,咆哮聲震得梁間銅鈴:“怎麼可能!”冠冕歪斜的梟雄踉蹌着抓住蟠龍柱,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。
辛評額頭抵着浸酒水的青磚,間發出抑的嗚咽:“主公!千真萬確!”話音未落,袁紹已抄起案上青銅酒樽,狠狠砸向廊柱。鎏金碎片四濺,在眾人驚愕的目中,他扯下歪斜的冠冕,怒髮衝冠:“袁譚!良!五萬鐵騎竟落得全軍覆沒、屈膝俘?!他們的謀略連三歲孩都不如!”
辛評渾抖,將連日奔逃的慘狀一腦傾瀉而出:“驕兵冒進,中伏被困...李儒以降書我軍深,潼關兩度易主,將士們...”他的聲音被袁紹的怒吼撕碎:“戰敗是無能,被俘是恥辱!袁家兒郎當馬革裹,而非搖尾乞憐!”
袁紹踉蹌着踢翻滿地殘羹,綉着蟠龍的錦袍沾滿酒漬,指着辛評鼻尖嘶喊:“傳我將令!若袁譚、良不能自裁明志,我便誅他們全族!”他劇烈息着捶打膛,“我袁紹縱橫河北,今日竟因這等蠢貨淪為天下笑柄!”青玉案幾在他暴怒下轟然碎裂,木屑飛濺間,滿殿文武皆如篩糠般跪倒,不敢直視主公扭曲如厲鬼的面容。
殿氣氛凝固如冰,郭圖突然踉蹌着撲到袁紹跟前,寬大的袖掃過滿地狼藉:“主公息怒!大公子素來沉穩,此番必是中了計中的計!李儒老謀深算,昔日連十八路諸侯都被他玩弄於掌之中,非我軍無能啊!”他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,聲音帶着哭腔,“如今袁譚將軍死裡逃生,若此刻傳下誅殺令,豈不讓將士寒心?”
辛毗跟着膝行上前,玉笏在掌心攥出冷汗:“明公!良將軍勇冠三軍,被俘定是為保士卒周全。且留此二人命,他日或能裡應外合,奪回長安!”他瞄袁紹沉的臉,又急道,“五萬大軍雖折,幽州新降的烏桓鐵騎尚未用,此刻整軍再戰,定能一雪前恥!”
文丑鐵塔般的軀轟然跪下,腰間佩劍撞出悶響。這個素來沉默的猛將紅着眼眶,聲音嘶啞如破鑼:“主公!良與我是結義兄弟,他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!若他真有二心,我文丑第一個取他項上人頭!但求主公看在他十餘年鞍前馬後的份上,容他戴罪立功!”說罷重重叩首,額頭滲出鮮。
袁紹劇烈起伏的膛漸漸平緩,染的手指死死揪着錦袍下擺。他掃視着階下三個涕淚橫流的臣子,間發出野般的低吼:“暫且留他們狗命!”
袁紹來回踱步的影突然僵住,鎏金冠冕下瞳孔猛地收——方才暴怒時忽略的細節如淬毒箭矢,此刻狠狠扎進後頸。他猛然轉,袍角掃翻滿地殘羹,震得廊下銅鈴響:“慢着!五萬大軍全軍覆沒,獨你辛評逃出生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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