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中，氐人俘虜被鐵鏈拖拽着帶到灘頭。哀嚎聲中，西涼軍刀霍霍，一顆顆首級滾落沙地。鮮滲江邊的砂礫，與江水混合暗紅的溪流。很快，一座由頭顱堆砌的京觀在江畔矗立而起，烏聞腥而至，盤旋在腥氣瀰漫的上空。

獨獨留下的孤禿被按跪在京觀前。這個壯碩如野豬的氐人首領，看着邊親衛、部下首領的首級被高高壘起，眼中終於出恐懼。“將軍饒命！我願...”他的求饒被馬超的冷笑打斷。

“饒你？”馬超緩步上前，銀甲在中泛着冷芒，“青石峽的孩、祭壇前的婦孺，他們可曾求得一線生機？”話音未落，寒驟閃，數柄長槍同時刺孤禿的軀。慘聲中，古突被槍篩子，最後只剩一顆模糊的頭顱滾落在地。

“將這顆頭顱洗凈，送往西羌王徹里吉。”馬超用長槍挑起古突的頭顱，玄披風在江風中獵獵作響，“就說這是背叛者的下場。讓他通知羯人部落，若羯人不降，這野豬般的腦袋，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鑒！”

夕將雅魯藏布江染沸騰的海，京觀頂端滴落的水順着頭顱空的眼眶墜江中，激起細小的漣漪。對岸象雄軍陣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，戴着金面的貴族們揮舞皮鞭打的士兵，巫師們狂搖銅鈴試圖穩住陣腳，人皮鼓急促的聲響混着江水轟鳴，震得空氣都在震。

“豎碑！”馬超的聲音蓋過喧囂，銀甲上凝結的痂隨着作簌簌掉落。費了好大功夫，將士們從遠方開採石壁，一整塊巨石被艱難的運了過來。有石匠在上面鑿出蒼勁的隸書：

大漢天威碑

維大漢建安元年（曹迎劉協於登基，改元建安，因為本書描寫與歷史上的建安年份有出），有氐人部落，蕞爾小邦，背信棄義，狼子野心。素與漢廷盟誓，卻對大漢朝秦暮楚，反覆無常。每見邊塞守備稍懈，便縱馬南侵，犯我隴西膏之地。燒殺搶掠，無惡不作，屠戮漢民，婦孺，擄掠丁壯，焚毀村寨。隴右百姓，十室九空，哀鴻遍野，泣千里。

幸有大漢涼王、神威天將軍馬超，秉承天威，率西涼鐵騎，雷霆出擊。追亡逐北，橫掃羌荒。於雅魯藏布江畔，將氐人二十萬眾，盡行誅滅。首惡孤禿，棄民而逃，亦被生擒，梟首示眾。築京觀以警豺狼，立碑以彰天討。

今昭告四海：凡異域諸邦，當知天命有歸，上邦天威不可犯，盟約不可負。若敢效尤氐人，覬覦漢土，妄刀兵，必遭天譴。天兵所至，玉石俱焚，滅族之禍，殷鑒不遠！

建安元年 立

碑文每刻一字，都彷彿重鎚敲擊在對岸象雄人的心上。徐晃掄起宣花大斧劈開最後一塊巨石，石碑轟然立起的瞬間，對岸象雄軍陣突然陷死寂。馬超策馬上前，虎頭湛金槍狠狠刺碑側沙地：“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！今日氐人便是明證！”他的聲音裹挾着江風傳向對岸，驚起群的禿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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