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山川和劉敏走的時候，劉來幫着一塊兒把三袋野驢拿上了吉普車。

劉芳那份，讓劉敏送過去，程山川知道有一份是給他父母的，他也沒推辭。

長者賜，不可辭，這是劉老頭給他父母的，他一個當兒子不能替他爹媽做主，這不是教養問題，更有一份底氣。

他這個婿對媳婦和媳婦娘家人着實不錯，拿着也不心虛。

送走二姐二姐夫，劉來又陪着爺爺回家，路上，劉來想起了他剛去會計室見到的一幕，便問道：“爺爺，我去會計室的時候，你們仨在商量啥呢？”

“商量着咋分地瓜種的事兒。”劉老頭着大孫子孝敬的捲煙。

嶺前村還沒通電，夜裡的村子黑燈瞎火的，他懶得挖煙袋鍋，也不嫌捲煙沒勁兒了。

“分地瓜種？不種了？”劉來一驚。

地瓜種那可是種子糧，是來年收的希，死不種子糧，這是原則，也是底線。

“唉，”劉老頭嘆了口氣，“上頭知道下頭都在挨，也都在變着花樣的想法子，讓老百姓能多吃一口。今兒個，公社下通知，說是開春栽地瓜，縣裡統一分秧子，讓各村各生產隊把儲備的地瓜種都分下去當口糧。”

“這是好事兒啊。”劉來恍然點頭。

我說那仨人不會那麼短視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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