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無題

李飛半躺在何雨柱那張吱呀作響的舊藤椅上，姿態慵懶而愜意，彷彿那椅子就是他自家的一般。他微微眯着眼，角掛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一手夾着“大生產”牌香煙，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，隨着他說話時的輕微晃，搖搖墜。另一隻手則端着何雨柱剛沏好的花茶，杯蓋半敞着，氤氳的熱氣帶着茉莉花的清香裊裊升起，與他口中吐出的煙圈織在一起，在午後略顯昏暗的線下，形一道道模糊而變幻的軌跡。
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周圍嘈雜的聲音，似乎都被一個無形的罩子隔絕開來，李飛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個越來越近的影——何雨柱。

他不是悄無聲息地出現的，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，像重鎚一樣，一下下敲擊在李飛的心臟上。李飛先是覺到一不同尋常的氣，下意識地抬眼去，便看到何雨柱那悉又陌生的影，正從人群的隙中，一步一步地過來。

何雨柱的臉上沒什麼明顯的怒意，甚至可以說很平靜，但那平靜之下，卻醞釀著一種山雨來的恐怖。他微微低着頭，視線卻像兩道冰冷的利劍，直直地鎖定了李飛。他一邊走，一邊不不慢地活着手腕，“咔吧、咔吧”的輕微聲響，在這詭異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，那聲音彷彿是骨頭，又像是某種可怕的預兆。

然後，他角咧開了一個弧度，那絕不是笑容，而是一種混合著冰冷、嘲諷和毫不掩飾的惡意的獰笑。那笑容讓李飛頭皮發麻，一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讓人不寒而慄。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落陷阱，勝券在握時才會出的表。

何雨柱就帶着這樣的笑容，步伐沉穩，如同閑庭信步，卻又帶着一不容抗拒的迫，緩緩地、堅定地走向李飛。

李飛看到這一幕，瞳孔驟然收，臉上原本因為得意或驚訝而有的表，瞬間像被施了定法一樣凝固住了。他的微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那突如其來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恐懼，如同冰水澆頭，讓他渾的都彷彿瞬間凍結了。他的眼神中，先是難以置信，隨即被濃濃的驚恐所取代，那驚恐像實質般溢出來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
“騰”的一下，李飛的猛地向後一仰，椅子的後與地面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，他整個人差點就因為這巨大的驚嚇和失衡，從椅子上四腳朝天地摔下去。他慌忙出手，死死地抓住了桌子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，才勉強穩住了形，但心臟卻在腔里瘋狂地擂，幾乎要跳出來。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聲，以及耳邊嗡嗡的鳴響。

“你........你要幹什麼？”李飛的聲音抖着，驚慌失措地問道。

何雨柱沒有立即回答，只是繼續獰笑着，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。他一步步近，直到站在李飛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。

昏暗的燈下，李飛蜷在牆角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彷彿這樣能汲取一微不足道的安全。他的臉慘白如紙，哆嗦着，連帶着聲音都控制不住地抖：“你........你要幹什麼？”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充滿了驚恐和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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