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城的黎明，是從一聲不合時宜的嗡鳴開始的。

守軍們習慣了晨霧裡箭樓的號角、巡邏隊的靴聲，甚至是廚房飄來的麥粥香——這些煙火氣構了“安全”的象化符號。

但此刻，一種高頻的、類似金屬卻又帶着生振鳴的聲響，正從東方天際線緩緩滲進來。

它不像戰鼓那樣雄渾，也不像號角那樣尖銳，更像某種巨型昆蟲振翅的頻率，順着風鑽進每一個人的耳道，在顱骨里激起細的麻。

城牆上，剛換崗的弩手萊昂了眼睛。

他才十八歲，伍三個月，還沒見過真正的——西境的戰報被嚴封鎖，他只知道“蟲子很厲害”，卻想象不出“厲害”是何種模樣。

此刻他踮腳向東邊，晨霧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，出一片幽藍的暈——那不是朝霞，不是魔法燈，而是一種冷得刺骨的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熒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
“那是什麼？”

萊昂抓住邊百夫長埃里克的胳膊。埃里克四十歲，左臉有一道箭疤，是北境戍邊時留下的“榮譽勳章”。

他眯眼看了半天，結了，吐出一個詞：“……蟲群。”

話音未落，幽藍暈中突然躍出數十個黑點。

它們越飛越近，廓逐漸清晰——那是獵隼飛行蟲。翼展五米，呈流線型黑甲，雙翼邊緣泛着金屬冷，飛行時振鳴頻率陡然升高，像一把鋸子在鋸所有人的神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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