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像是知道他的困。便解釋道：“道理其實很簡單，大樹底下好乘涼，我歷經三朝，閣幾十年。門生故吏，宗親舊友，多到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。若他要破門閥，滅朋黨，第一個要滅的，便是姓徐的。”

徐驕笑道：“如果是我，絕不會這樣。要砍掉一棵大樹，首先要砍掉樹枝樹杈……”

徐元說：“砍掉樹枝樹杈，樹也就不再大了。”

徐驕明白了：“明中嶽，是想讓你自己手。”

“不錯，所以，他才會把我抬的那麼高。”徐元說：“又安排你二叔徐之信掌管京畿，大權在握，非為臣之道。歷來就只有兩個下場，要麼為帝王所忌，慘死族滅。要麼覆雨翻雲，掌控皇權，或者乾脆一個字：反！”

徐驕想了想，確實，歷史班班可考。古往今來，不管是臣，忠臣，權力太大的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。

徐元接著說：“兩條路，我都不想。所以，我只能自己手，把大樹的枝杈砍斷。歷年來的秋試，那些仕學子，便是我來分配職。可他們不會激我，只會激明中嶽。因為是明中嶽給了他們這個機會，至於我么，反刀了門閥士族的敵人。”

徐驕用指節敲擊着石桌，發出低沉的砰砰聲響：“可你說的這些，都不是我想知道。我只想弄明白，當年上修羅山殺人的，究竟是誰？”

“我說了這麼多，你還覺得，這仍舊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么？”

“我並不在乎。”徐驕說：“有些事，永遠不會有真相，也不該有真相。因為真相，對活着的人未必好，也未必是死去的人所樂見。只是，我要給笑笑一個代。一個人，心裡若是永遠着一塊石頭，那會活的很不快樂。”

徐元說：“我方才所說的，只是背景。你應該能夠想到，真正適合做這件事的人，不是我，而是你的父親。以徐家的勢力，帝王的恩寵，明中嶽的支持。加上你父親的格，你猜，他若來主導這件事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。”

“雨腥風在所難免。若，則是千古第一名臣。若敗，所有的雷，就要他來扛。”徐驕說：“所以你殺了自己的兒子。免得家族為其所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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