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扶着法杖，邁過守護倒下的龐大軀，鞋底踩在金屬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迴響。那扇半開的巨門部幽藍芒穩定流淌，像是某種恆定的能量源在持續運轉。他沒有回頭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跟，別任何線路。”

林悅撐着石柱站起，左仍有些發，但沒喊疼，只是把弓背到後，手從戰腰帶上取下便攜式記錄儀。零站在高台邊緣，右臂護甲裂口滲出的淡藍流仍未停止，他低頭看了眼接口狀態，一言不發地躍下平台，落在沈逸左側兩步遠的位置。

三人穿過巨門，腳下的地面由岩石轉為平整的合金材質，四周牆壁布滿嵌式數據槽，不斷滾着無人能解的編碼流。正前方是一排弧形主控台，屏幕自亮起，顯示着“協議運行中——非公開訪問權限”。

沈逸走近作界面，指尖剛到虛擬鍵盤，系統立刻彈出三重驗證提示。他閉眼接“天選系統”的“極速學習模塊”，瞬間解析出驗證邏輯結構——這不是普通碼，而是基於玩家行為軌跡生的態鑰。

十秒後，他睜開眼，輸一組由過去七十二小時團隊戰鬥節奏反推得出的作序列。屏幕閃爍幾下，防火牆解除。

大量文件開始自播放。

畫面中是無數玩家的遊戲作記錄：走位習慣、技能釋放間隔、應激反應時間，甚至包括他們在遭遇突髮狀況時的第一選擇傾向。更深的文件夾標註着“可控樣本”，點開後跳出一個個悉的名字——有職業聯賽常客，也有百萬的遊戲主播，每個人的資料旁都附有一串數字評分，從0.1到0.9不等，代表“服從預測值”。

“他們一直在測試什麼？”林悅盯着其中一條記錄，聲音得很低，“這個人……上周才在直播里說過自己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。”

零已經繞到另一側終端，正在追蹤信號源。他調出頻段圖譜，手指快速，最終鎖定一個藏節點坐標。“信號指向現實中的地下服務群，位置分佈在三個城市界帶。這不是單純的遊戲後台，是獨立運作的私有網絡。”

沈逸的目停在一份名為《維度行為干預模型》的文檔上。裡面詳細描述了如何通過特定音效頻率、畫面閃爍節奏和任務獎勵機制，潛移默化影響玩家決策模式，並收集其現實世界的行為數據用於商業控。文檔末尾寫着一句話：“當系統覆蓋率達到67%，即可啟大規模意識引導程序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
“所以這不只是控制比賽。”沈逸摘下眼鏡，用角了鏡片上的裂痕，“他們在拿所有人做實驗，用遊戲當工，改寫人的判斷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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