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中南輕輕點頭，指尖挲着搪瓷杯沿，眼底滿是讚許，語氣也添了幾分鄭重：“你說得很有道理，梵凈山冬季的險惡，我們科考隊早有耳聞，之前也查過不地方志和舊資料。可我們做科研的，從來不能因為天氣變化就擱置該做的項目，越是特殊的季節，越能有意外的發現。上一次中途中斷，是因為小耿的意外，生命安全重於一切，我們沒得選，只能臨時撤下山。”他說著，想起上次科考的波折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又快速收斂了緒。

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貢茶，茶湯的甘醇下了幾分思緒，他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：“不過經過這幾個月的休整，小耿已經完恢復了，不影響接下來的工作。科考隊的隊員們也都養足了神，天天盼着能再上梵凈山，一個個都憋着一勁，滿心期待能補全上次沒完的觀測。而且正月底雖寒，卻已是春寒料峭，再過些日子萬復蘇，能觀測到不其他季節難見的植被芽、岩層理變化，這些都對我們的研究有着極高的價值。”

路途連忙跟着附和，子微微前傾，語氣急切又誠懇：“唐哲，我們都做好了充分準備，寒的厚棉、鋪蓋厚實的棉被，還有防的膠鞋、防凍瘡的藥膏和急救藥品，全都備齊了，足足裝了兩大箱。您要是能一起去，我們心裡就更有底了。”他說著，還連連點頭，眼裡滿是期盼。

唐哲看着三人期盼的眼神，又想起上一次在梵凈山的經歷，雲霧繚繞的山路、山間的清泉松風，還有科考隊隊員們的執着，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。

他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爐沿，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：店裡的事有田國強、王亞新盯着，劉紹明打理錄像廳和溜冰場也得心應手，王德發和申二狗也能搭把手，只要提前代清楚正月的安排，應該出不了岔子。

他無奈又帶着幾分爽快地笑了：“許老，既然你們都計劃得這麼周全，考慮得比我還細緻，我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。我先跟店裡的人代一聲，把正月里的生意和大小事務都安排妥當，正月底就陪你們一同上山。”

胡靜聞言，眼睛瞬間彎了月牙，臉上立刻綻開笑容，眉眼間滿是雀躍，之前繃的角也慢慢鬆開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許中南更是哈哈大笑，抬手拍了拍桌沿：“好！好！有你同行，我心裡就踏實多了！有你這‘地頭蛇’引路，我們這次科考必定順利！”

四人又圍繞着科考的路線、補給等事宜閑聊了一會兒，屋爐火噼啪作響，茶香裊裊，氣氛格外融洽。

忽然，門外傳來兩道清脆的聲，笑聲如銀鈴般穿了屋的暖意，飄了進來。

“郝好姐，我聽哲哥說起過你好多次，一直想找機會見見你，沒想到今天你也來捧場，真是太謝謝你了。”是沈月的聲音，帶着幾分的俏，還裹着一寒風的清冽。裹着一條米白的圍巾。

郝好的聲音隨其後，爽朗又帶着幾分打趣：“小月妹妹，客氣啥！唐哲這小子，平日里裡除了生意就是你，經常把你掛在邊念叨，今天親眼見到你本人，才曉得他為啥對別的人都不屑一顧——原來是藏着這麼個俏姑娘。”

“是嗎？”沈月被說得臉頰泛紅，笑着嗔怪了一句，又連忙說道，“這天眼看就要下大雪了，風又大，我們去他辦公室里烤烤火吧，裡面暖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