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，叛軍不能小瞧，每一個叛軍士兵，他必須嚴陣以待。

唯有如此，他才能一直活下去。

這是他歷經多次打仗得到的經驗。

兩個時辰後。

雙方經過戰一場，復州終克。

當晚慶功宴上，周鐵牛盯着烤羊上淋漓的油，突然衝出帳外嘔吐。

......

常遇春的靴底黏着半凝固的人，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暗紅的腳印。

他蹲下，抓了把混着渣的雪塞進裡嚼着，眯眼向遠冒煙的部落。“拔野古人倒是氣。”他吐掉帶的水，“傳令，把剩下那三百俘虜的右手砍了，放他們去給鐵勒九姓報信。”

親兵剛要轉，又被住。“等等。”常遇春用刀尖挑起地上一截凍的手指，“把大拇指都留着，得讓他們能握馬鞭。”帳前頓時發出鬨笑，幾個唐軍校尉故意用矛桿那些跪着的俘虜：“聽見沒？將軍慈悲着呢！”

常遇春見此，咧一笑，“不錯，我慈悲着呢！”

仆骨部的倖存者後來總做同一個噩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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