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

到都響徹着廝殺聲、慘聲、哀嚎聲、咒罵聲......

持續了兩個時辰的廝殺。

山南東道的風裹挾着腥味，周鐵牛了乾裂的，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

他低頭看着甲裡嵌着的半片指甲，那是今早在鄧州破城時濺上的。

襄叛軍士兵的一顆頭顱還掛在槍尖上晃，珠滴在焦土裡，滋起一縷輕煙。

“整隊！”校尉的鞭子在周鐵牛背上，皮革與鐵甲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
他麻木地跟上隊伍，靴底黏着碎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爛的柿子上。

襄城頭的火將夜空染橘紅。

周鐵牛着那些跳的點，想起離家前夜灶膛里燒的柴火。

那時娘說打完仗就能用軍餉買頭牛，可現在他懷裡只揣着三枚從死人裡摳出來的銅錢。

至於軍餉，據說等打完仗後，包括賞錢在，全都會發到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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