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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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寒料峭的三月，一則駭人聽聞的消息如瘟疫般在河南道蔓延開來。

先是滎城外的商旅發現鄭氏祖宅已焦土，繼而博陵的驛卒目睹崔氏莊園流河。

待到清明時節，往來於汴水的船夫們都在傳說著一個可怖的見聞——清河崔氏的宗祠前，三百顆頭顱壘的京觀在雨中腐爛發臭。

這消息乘着驛馬，沿着道一路向西。

的茶肆里，說書人低了嗓音描述那些黑甲士如鬼魅般的屠戮；潼關的守軍頭接耳，議論着太原王氏祖墳前新添的七座無名冢。

每個傳遞消息的人都面慘白，彷彿親眼目睹了那場屠殺。

五月初，當長安城的槐花開始飄落時，這則消息終於傳到了太極殿。

一個從河南道快馬加鞭趕來的驛丞，在朝會上抖着遞上奏報。

滿朝文武雀無聲，只聽見竹簡在案上展開時發出的輕微沙響。

“啟稟陛下，河南道急報......”驛丞的嗓音乾得像是磨砂，“滎鄭氏、博陵崔氏、清河崔氏、太原王氏......”他頓了頓，結滾，“全族盡歿，犬不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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