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

貞觀二年，二月十日酉時六刻。

長安的夜，讓人看不到黎明。

孔穎達立在窗前，指節叩着案幾，燭火映得他眉間壑更深。

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三更天了，他卻毫無睡意。

案上攤開的《春秋》被風吹得嘩嘩作響，彷彿在嘲笑他此刻的無力——太子李承乾竟敢殺弟囚父，而滿朝文武，竟無一人敢言！

“聖人之後，豈能坐視綱常崩壞？”他低聲自語，猛地合上竹簡，驚得燭火搖曳。

次日清晨，國子監的晨鐘尚未敲響，孔穎達便已披出門。

他未乘馬車，只帶一名老僕，踏着薄雪，悄然拐崇仁坊的一僻靜宅院。

屋已有數人等候——秘書監虞世南、弘文館學士師古、太學博士......皆是當世大儒。

見他進來，眾人齊齊起，神凝重。

“孔公，太子之事，當真已無可挽回？”師古低聲音，指尖微微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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