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這分明是將來的年號！眼前這位陛下，是要以武定乾坤啊！

他強心緒，餘掃過殿角更，短短三息間已思慮周全：“臣有三策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其一，文取三段式。”岑文本袖中手指虛划，“首段三十字言明要害，中段二百字列實據，末段百字定方略。譬如......”他忽然指向窗外，“若報昨夜暴雨，當寫：“寅時驟雨，朱雀街積水三尺，請開安化門泄洪”，而非“天威浩，甘霖普降”。”

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笑意：“其二？”

“其二，設直達與黃。”岑文本從袖中出一張黃麻紙，“五品以上員要奏疏可直呈前，首頁黃如藥方摘要。”他指尖輕點紙上墨字：【隴右蝗災，損田十二萬，請免賦三十萬石】。

窗外忽起驚雷，電過雕花窗欞，在岑文本臉上投下斑駁影。

李承乾凝視他片刻，忽然將案頭玉鎮紙一推：“有人會說，這是失了朝廷統。”

“陛下，”岑文本突然跪地，“當年秦始皇書同文，何曾因六國老之言而止？”他抬頭，目灼灼，“臣請設雙重存檔——中書省存修飾版安天下，門下省藏原始稿驗真偽。再制朱匣奏，唯陛下與當值宰相可啟。”

殿外雨聲漸急，李承乾忽然起。

玄龍袍掠過案幾，他停在岑文本面前，投下的影完全籠罩了這位文臣：“若遇阻力？”

“臣願為陛下刃。”岑文本以頭地，“文吏抗議，可明升暗降；大儒非議，請陛下賜“粟米與文章”之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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