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聞言，聽出了李承乾的弦外之音，面微變，暗道：莫非真的如承乾所說‘驗於後宮’？

朕的後宮一直很平靜，有無垢在，誰敢包藏禍心？

“當驗於......”李承乾的指尖在袖中掐掌心，殷紅的珠滲進玄料，“......當驗於《尚書·洪範》所謂“皇極之愆”。”

殿銅的水滴聲突然變得震耳聾。

李世民的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，那柄錯金匕首不知何時已出鞘三分，寒映着帝王深不可測的眼眸：“高明近來，倒是常讀讖緯之書？”

糟了！

李承乾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
《乙巳占》是書，去年才死過私藏此書的士。

他急中生智：“兒臣......兒臣是在弘文館校勘《漢書》時，見班固引述過片段。”

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忽然，李世民輕笑出聲：“起來吧。”

帝王右手微微抬起，作虛扶之狀：“十日後夏祭大典，你代朕主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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