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客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怒火徹底消失：“罷了罷了。沈慎這廝若是死在我手裡，等若是給了他償命抵罪的機會，那也太便宜他了。”

“這才對。”周子舒語氣篤定，“以後，我們陪你去找趙敬報仇，定要讓他債償。”

這時，顧湘也跑了進來：“主人~，你有沒有事啊？了沒，要不要我做飯給你吃啊？”

眾人散去，留下溫客行與顧湘兄妹倆談話。見溫客行無事，顧湘便將藏在心底的話吐了出來。

想起自己無心紫煞的份，想起曹蔚寧那般純粹的好，唯恐真相大白之日，便是兩人刀劍相向之時。

末了，又將琉璃甲可能藏在清風劍派的消息，低聲告訴了溫客行。

“主人，我不想讓曹大哥出事。”顧湘的聲音恍惚，“我害怕呀，他們都說人鬼殊途，我和曹大哥是不一樣的。我只知道怎麼殺人害人，怎麼防着人害我，就連我接近曹大哥也是不懷好意。

他現在對我好，只不過是因為我瞞得好。等他有一天知道我是誰了……他不提刀把我殺了，就算是有有義的了。”

“他敢！”溫客行眸一沉，語氣狠戾，“他要敢對不起你，我滅他清風劍派滿門！”

“主人，是我對不起他啊。”顧湘哽咽着搖頭，“他現在對我越好，我越覺得一切都是假的，就像你給我堆的雪人一樣，太一出來，它…它就化了……”

“我後來不是給你又堆了好幾個嘛，別哭了！”

“可是我就是喜歡最初的那一個。不管你後面給我堆的雪人再大再好，它們都不如你第一次和我一起堆的那一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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