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陣飛狗跳，慌忙避讓。

嚴瑾抬起頭，向驛卒來的方向，那是更北面的邊境。

“北邊……又要起風波了么？”他輕聲自語，將指尖那枚新生的銅錢，輕輕彈了路邊一個無人注意的乞丐破碗中。

“噹啷”一聲輕響，混這喧囂的塵世，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
而那一陣代表着邊境烽火的急促馬蹄聲，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，盪開了一圈不安的漣漪。

城中的氣氛眼可見地張起來。

市井間的談笑聲了，多了些關於北邊“鳴狗”又來犯邊的低聲議論和擔憂。

衙門的差役、城防的士兵巡邏的次數明顯增多，臉上也帶着肅殺之氣。

嚴瑾依舊如一個尋常旅人，在城中觀察、悟。他甚至在一家客棧賃了一間下房，每日清晨都會在窗邊鋪開一張普通的宣紙，用凡間的筆墨，嘗試着畫下他所見的市井百態。

他畫的不是蘊含道韻的符籙，也不是勾法則的象筆痕，只是最純粹的、記錄的線條與墨。

畫街角嬉鬧的孩，畫檐下啄食的麻雀，畫遠巍峨的城牆廓。在這種極致的“凡”中，他覺自己對“形”與“意”的理解，反而有了一更返璞歸真的。

然而，這份短暫的寧靜，很快就被暴地打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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