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瑾與陳漁收斂氣息，行走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。

他們的腳步沉重，眼前的景象如同最殘酷的畫卷，一筆一劃地刻他們的眼中。

他們看見，被妖族利爪撕碎的凡人骸堆積在道路兩旁，無人收殮，任由烏啄食。

一個失去下半的男孩，趴在早已死去的母親上，徒勞地試圖喚醒，最終力竭而亡，小手仍攥着母親冰冷的角。

他們看見，曾經供奉着白玉京仙師牌位的廟宇被夷為平地，殘破的白道袍碎片混雜在瓦礫中，不知是其主人已殉道，還是倉皇逃竄時被撕裂。

他們看見，一隊隊被符文鐐銬鎖住的凡人青壯，如同牲口般被妖族驅趕着，走向遠方霧氣繚繞、有巨大陣法芒閃爍的海岸線。

他們的眼神麻木而絕，那是被取生命氣、用以構築或維持某種邪惡陣法的“仙材”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路邊，一個奄奄一息的老者，膛被穿，靠着半截殘牆息。

他看到嚴瑾和陳漁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微，出枯柴般的手，翕，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，最終手臂無力垂下，眼神徹底黯淡。

這一幕和涼州城當日何其相似！

嚴瑾的呼吸驟然變得重，眼前的一切彷彿與那場噩夢重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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