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瑾沉默了片刻，他知道再問下去，估計也從這個看似好說話、實則口風極的二師兄這裡問不出更多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杯中剩餘的茶一飲而盡。

“好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神中雖然還有迷茫，卻多了一堅定，“我去中州。”

無論前路如何，無論記憶能否找回，他都必須走下去。為了弄清真相，為了涼州城死去的亡魂，也為了……解開那份縈繞心頭的、名為“陳漁”的謎團。

紀懷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笑眯眯地又給他斟滿一杯茶。

“這就對了嘛。中州可是個好地方，熱鬧得很，保證比你待過的任何地方都有趣。”他的語氣輕鬆，彷彿只是要帶小師弟去進行一次尋常的遊歷。

……

又過了三天，嚴瑾離開了那片承載着太多慘痛記憶的邊陲之地，一路向西。

紀懷似乎並不急於趕路，時而乘坐租賃的馬車，時而又徒步穿梭于山林之間，偶爾還會在一些小鎮停留片刻，品嘗當地特，其名曰“讓小師弟人間煙火氣，有助於穩固心神”。

嚴瑾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寡言，要麼閉目嘗試引導那依舊混卻似乎溫順了些許的力量，要麼就是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發獃，腦海中不斷回閃着涼州城的碎片和那位子將軍清冷的眼眸。

陳漁則始終如同一個安靜的影子。

依舊穿着那不染塵埃的白，但在紀懷所建議下戴上了一項垂落着白薄紗的斗笠，將那驚為天人的容遮掩其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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