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的炊煙在山坳間裊裊升起，帶着幾分蕭索。

嚴瑾站在院門口，上穿着陳老漢翻箱倒櫃找出來的一套最完整、卻也打滿補丁的布。

他背上是一個同樣破舊的藤條背簍，裡面裝着陳大娘塞給他的幾個麵餅子和一小包認為“祛風邪”的草藥。

“王娃子……路上千萬小心！”

陳老漢布滿老繭的手抓着嚴瑾的胳膊，渾濁的眼中滿是不舍和擔憂。

“到了涼州地界，人多眼雜，兵也多……你……你那‘逃難’的說法，能不提就別提了。找個活計先乾著，安頓下來要！”

他低聲音，反覆叮囑。

陳大娘倚着門框，蠟黃的臉上努力出一笑容，氣息依舊短促：“是啊，王娃子……保重子……要是……要是在外面實在難熬就就回來。”

的話沒說完，又是一陣抑的咳嗽，額頭上那黑氣似乎又濃重了幾分。

嚴瑾心頭沉重如鉛。

他看着眼前這對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、給予他短暫庇護的老人，看着陳大娘被那詭異黑氣折磨得形銷骨立的樣子，一強烈的酸湧上鼻尖。

他用力握了握陳老漢的手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陳老伯，大娘，你們放心。我安頓好了，一定會想辦法……想辦法請更好的郎中回來看大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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