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蒼老卻平穩的聲音在大殿中緩緩回，像是從時盡頭飄來的一縷幽風，穿越萬千寂靜。

沈青心頭微震，他的眸微凝。

他可以斷定那不是皇帝的聲音。

這聲音雖老，卻沒有衰敗之意；語氣雖然遲緩，卻不顯虛弱。

那是一種習慣掌控全局者的語態，如山中老虎閉目養神，仍足以讓群俯首。

下一刻，大殿深傳來緩緩的腳步聲。

不是靴底踏地的聲響，而像是時間在緩慢行走，厚重、沉穩、古老，每一步都彷彿踩過一個朝代的灰燼，踏碎了半部史書。

然後，沈青看到了那人。

一個着黑金龍袍的老人，鬢髮斑白，面容清癯，背脊直，像一桿未曾彎折的長槍。

他上沒有任何靈力波，像個再尋常不過的老人，可正因如此，才更讓人警惕。

他連一靈都沒有，但比起那些靈境強者，這樣一個“看不出深淺”的人，才是真正的可怕。

幾個呼吸後，沈青終於看清了那張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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