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子抬頭看他，眼神澄澈清明，輕輕頷首：“你這小子，怎麼總晚上跑來找我這把老骨頭？”

嚴瑾角一扯，苦笑了一聲，在他對面坐下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，他沉片刻，終於將天牢中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
說到後面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。

老夫子靜靜地聽着，一言不發，手邊茶盞始終未。直到嚴瑾說完，他也只是低頭微點，沒有話。

“夫子。”嚴瑾低聲開口，拳頭微微握，“我想知道皇室，尤其是當今聖上，他到底在籌劃些什麼？父親為什麼會被關押？這背後，到底着什麼？”

他的眼神熾熱，像是被抑許久的火焰終於衝破了理智的牢籠，直直向眼前這位儒袍老者，彷彿要從他沉穩如山的眼神里，撕出一個真相。

老夫子沒有立刻回應，屋頓時只剩下窗外樹葉在風中“簌簌”作響，香爐中灰燼悄然塌落的輕響，似乎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
過了許久，老夫子才開口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聽不出喜怒：

“你對上界的事，知道多？”

“上界？”嚴瑾一愣，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扯到這個。

他沉了一下，隨後把陳漁臨走前告知的那段話一五一十複述出來——

關於上界靈氣濃郁、疆域廣袤，關於多族共存，關於飛升的斷層與未知的危機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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