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他心頭作一團的是，這局竟不是為了害他，反是為了讓他順利習得戾水符的訣竅。一時間，怨懟與激在心底瘋狂織，像兩擰死結的麻繩，勒得他頭髮，千言萬語堵在口，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原來如此......原來如此......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這樣？”葉輕雲緩過神來，雙手微微攥，頭不自覺地輕輕搖晃，聲音帶着幾分沙啞的喃喃。那語氣里，既有被蒙在鼓裡的失落、被欺騙的憤怒，更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——明明是為他好，卻要用這樣一場長達十五年的“騙局”來實現，這份複雜的心意，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納。

“小子，當年九州，我江州確實是迫不得已。”上靈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着對過往的凝重，“若是當時我江州不與其他七州同進退，之後，這大陸上被排孤立的定然到我江州。江州亦有萬千生靈，若日後其他幾州對我們兵戎相向，江州又該如何自？”

頓了頓，語氣添了幾分茫然與堅定的織：“況且當年帝君的用意，沒人能完全看，即便我們相信他又能如何？若他真有吞併八州之心，那八州更多子民又該何去何從？我們不能拿這些萬千生靈去做這份信任的賭注，所以溫王從未騙過你，江州也從未騙過你——當年之事若是對的，我們便救了更多人；但若是查出是我們錯了……”

說到這裡，上靈的聲音陡然一頓，隨即變得無比鄭重：“若是錯了，我們定然會向帝君謝罪，定然會為帝君復仇，絕不推諉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葉輕雲突然開口，笑聲里滿是肆意的冰冷，聽得人頭皮發麻，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暖意，全是被欺騙後的嘲諷，“強詞奪理的騙子！都過去這麼多年了，你們還能查出什麼對與錯？這不過是你們江州的託詞，我豈會再上當！”

說到最後幾個字，他陡然拔高了音量，積在心底的憤怒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宣洩而出，眼神里的失與怒火織，死死盯着上靈，再沒了半分往日的恭敬。

“葉輕雲，我知道現在說這些，你斷然不會再信。”溫碧茹從座椅上緩緩站起，周的氣場瞬間沉了下來，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這件事雖然過了四百多年，但我江州卻從未停下追查的腳步。”

目灼灼地着葉輕雲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實話告訴你吧，如今此事已有了些許眉目。只要等真相徹底查清，定能還當年之事一個真相，也還你一個明白。”

“噢？那我倒想聽聽，溫王這四百多年，到底查到了什麼？”葉輕雲眼底的怒火併未完全褪去，甚至還多了幾分冷靜的嘲弄。他挑眉看向溫碧茹，眼神里滿是不信，彷彿早已認定對方不過是又要編造新的謊言，只等着看這場戲還能如何演下去。

“既是如此，那今日便與你說個明白。”溫碧茹往前踏出一步，語氣愈發鄭重，“此前我一直在暗中尋一人，唯有找到他，才能知曉當年之事的大致脈絡。那人自九州後便消聲匿跡，而我在這八州大陸尋了四百多年，都沒能查到半點他的蹤跡。”

頓了頓，話里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慶幸：“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，也就是當你在這八州出現之前，江州的探子終於查到了他的消息：他現在就在帝都。可這些年，八州之人想滲進帝都難如登天，這四十多年來，我們始終沒法與他取得聯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