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碧茹先是輕嗔一句“你這丫頭”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石案邊緣，轉瞬神便凝重起來。上前半步，目直直鎖着溫婉秋慌閃躲的眼睛，沉聲道：“婉秋，姑姑看着你長大，還能瞧不出你這點心思？你和葉輕雲的定不一般，我若猜的沒錯，你肯定藏着他的一些事。姑姑問你這些，並非是要害他，而是想護他周全。”

話音稍頓，抬手按住侄發涼的手背，語氣緩了緩又道：“實話跟你說了吧，從三年前葉輕雲踏進秋水學院那刻起，我和你父親就察覺到他上着說不出的古怪。這些年一直沒拆穿，也沒刻意為難他，只因他至今沒做過對江州不利的事，再者觀他行事作風，也不像是心不正之人。”

說到這，眉頭深蹙，眼中滿是憂慮：“可若任由秘深埋，萬一哪天他誤歧途，甚至站到江州對立面，這樣你不僅是害了江州，更是害了他。姑姑比你看得長遠，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，既是幫他，也是為你自己免去日後的禍事。”

“姑姑，我......”溫婉秋的聲音像是被卡在了嚨里，尾音發，帶着明顯的遲疑與掙扎。的指尖無意識地摳着掌心，眼神在溫碧茹殷切的目與自己的角間來回遊移，心中翻湧着無盡的糾結，不知道該不該將那些藏在心底的想法和盤托出，更無法分辨此刻的坦誠，究竟會為拯救葉輕雲的援手，還是將他推向險境的推手。

溫碧茹哪能不懂溫婉秋的心思？瞧着侄神鬆，立刻握住對方發涼的手，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：“婉秋，姑姑疼了你這麼多年，你還信不過我？你若真的不想葉輕雲有事，唯有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，姑姑才有法子幫他。若是等到最壞的局面真，到時候再想救他，可真就來不及了。”

思忖良久，溫婉秋最終還是咬牙下定決心相信溫碧茹，畢竟，那可是親姑姑，是最信賴之人。隨即，深吸一口氣，眼底仍殘留着些許猶豫與不安，聲音微微發：“姑姑，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。只盼真能如你說的，能幫到他……”

“好！那姑姑問你——這葉輕雲究竟是什麼份，又來自哪裡？”溫碧茹目如炬地鎖定溫婉秋。

“我......”溫婉秋間滾，話到邊又生生卡住，指尖在袖中絞死結。抬眼撞上溫碧茹凝重如霜的目，心一橫，貝齒重重咬住下：“姑姑，我雖不敢確定，但想來......他必是三十年前丹谷的沈輕雲！”

“沈輕雲？”溫婉秋話音剛落，溫碧茹與溫錦幾乎齊聲驚呼，二人瞪大雙眼，滿臉皆是難掩的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
“不可能......”，溫錦臉瞬間變得煞白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，“姐，你別聽這丫頭胡言語！他怎麼可能是丹谷的沈輕雲？當年丹谷之事我也有所了解，那丹谷的沈輕雲分明就是一個丹師。雖然天賦出眾了些，但也不至於三十年的時間一躍為一名神者，還是知非境神者，這完全有悖常理！”他站在溫碧茹旁，攥拳頭，眼中滿是震驚與抗拒，彷彿要將這荒謬的猜測從腦海中驅趕出去。

溫碧茹震驚的不僅僅是這荒誕的言論，更是“沈輕雲”這個名字，“婉秋，你......你莫不是糊塗了？丹師與神者之間隔着天塹，大陸傳承數千載，從未有人能越這條鴻！你怎會生出如此荒誕的念頭？”眼底翻湧着震驚與懷疑，着溫婉秋的目彷彿在審視一個陌生之人——這等顛覆常理的論斷，莫說是們，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痴人說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