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秦姝神淡然地拾起書令，至背影決絕離去，高澄頹然坐倒，指節攥得青白，錦緞襟在他掌中皺作一團。

忽聞院里長恭撕心裂肺哭喊。

“阿娘不要，我們不要離開阿爺好不好，不要......”

“我不要走！留下好不好？”

“阿爺、阿爺......”

殘餘的嗚咽聲刺得他心口發，連孩子都似乎意識到，這是一場永別。

他肩背綳得筆直，卻始終克制着不起，直至院只余宮人窸窣的私語。

燭淚堆疊的燈芯驀地出一星火花，在他眸底映出一瞬搖，又歸於沉寂。

目及案頭那件未完工的絳袍，再難抑制。

馬車裡長恭猶自泣，他不明白母親為何非走不可。

“阿姐，出宮後往哪裡去啊？”

劉桃枝並不清楚狀況，還以為秦姝僅僅出宮一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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