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昭告渤海王喪訊後，帝後皆服緦麻，親臨鄴城東堂致哀。

元善見緩步間，目掠過堂中伏拜的群臣，人人皆是低眉垂首，顯現哀戚。

孫騰近來一直稱病，今日卻是強撐了病前來，伏地悲泣得幾昏厥。

獨獨高洋直跪坐，仍似往日一般面無表，不見半分哀容。

禮畢，高後悲慟難抑，起時不由踉蹌，元善見立刻上前相扶：

“皇後且重玉，渤海王乃社稷之臣，朕亦心痛，皇後若因哀思而損，豈不令王在天之靈難安？”

高阿那雖還維着皇後儀態，可心中暗暗怨兄長對自己的欺瞞，此刻竟連親赴晉舉哀都奢，悲泣哭道：

“父王駕鶴，為人子的卻不能親赴晉守靈盡孝，實在是難安！”

“皇後且寬心，朕已命高、襄城二王親赴晉，一來監護喪事、二來宣告問，且准喪禮依漢時霍、東平王故事，雖是朝廷儀制，也算全了朕與皇後的孝道！”

高後不免沉思：霍故事！

看皇後斂了神，側行到高洋麵前，儘管他神平常，但還是得一番問：“太原公還請節哀！”

“謝過陛下關心！”高洋答得乾脆利落，似乎再也難續後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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