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話由此中斷，着父親匆匆離去的背影，高澄又低頭看了一眼案上輿圖，玉壁城的標記在燭下忽明忽暗。

階前殘雪未消，高歡匆忙趕至林芳苑。

推門便見滿地青如墨，爾朱英娥跪在佛龕前，素外罩着褪的海青。

團旁，橫着的刃口還沾着幾縷烏髮。

“你......”高歡結滾兩番，只是覆水難收，此刻還能再說什麼？

爾朱英娥並不回頭，捻過手中佛珠，淡淡說道：“我出家，不為贖罪，只因紅塵了斷。”

十一歲的高浟攥着母親半幅角，泣聲噎在頭變細小的嗚咽，雖年，卻也懂得這是母親要與父親決裂。

高歡沉默良久，終是長嘆一聲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便為你起座佛寺，你去那裡修行吧。”

說罷，便轉離去，袂翻飛間，背影顯得格外決絕。

爾朱英娥只是看着面前佛陀慈目低垂，似看世間一切悲歡離合，可還是落下一滴紅塵淚。

“子深，”輕聲喚道，聲音和卻帶着一疲憊，“要照顧好你弟弟。”

高浟再也忍不住，撲到母親膝前，抓住的袖，嗚咽着連連點頭：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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