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河心，死一般的寂靜。李口的弩箭是如此刺眼，鮮染紅了他的袍，也染紅了所有瓦崗將士的眼。

“公——！”單雄信虎目含淚，發出一聲野般的哀嚎，手中銀槍幾乎要碎。他猛地扭頭，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艘已被控制、呆若木的房彥藻等人，“是你們！是你們這些賊害死了公！我要將你們碎萬段！”

船上殘餘的護衛早已喪膽，紛紛棄械跪地求饒。房彥藻面如死灰，看着李的，又看看暴怒的單雄信和岸上面沉如水的徐世積、趙雲飛，哆嗦着，似乎想辯解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恐怕也沒料到，幕後之人行事如此狠絕，連他這顆棋子也一併捨棄了。

“雄信！冷靜！”徐世積強忍悲痛，聲音沙啞地喝道，“先控制局面！王世充還在城！”

這句話如同冷水潑頭，讓單雄信稍微恢復了些理智。是啊，大敵當前，主帥新喪，此刻訌，無異於自取滅亡。

趙雲飛深吸一口冰冷的河風，下心中的震撼與寒意。李之死，標誌着瓦崗軍一個時代的終結，也意味着歷史的車正不可阻擋地朝着他已知的那個方向碾去——群雄並起，瓦崗分崩離析。但他趙雲飛，絕不甘心就此為歷史洪流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！

“徐將軍，單將軍！”趙雲飛快步上前，語氣沉痛而急促，“公罹難，我軍危如累卵！當務之急，是穩定軍心，擊退王世充，然後……再議後事！”

徐世積深深看了趙雲飛一眼，這個年輕的將領在此刻表現出的冷靜和決斷，讓他暗自點頭。“雲飛所言極是！雄信，你即刻率水軍封鎖河面，清掃殘敵，並嚴防王世充從水路襲。雲飛，你隨我城，收攏潰兵，重整防線！”

單雄信雖然悲憤難平，但也知輕重緩急，重重點頭，惡狠狠地瞪了房彥藻一眼，下令將其及一眾俘虜嚴看管，然後指揮水軍戰艦，迅速控制水河道。

趙雲飛和徐世積則帶着親兵，迅速從道返回倉城。

此時的口倉城，已是一片混。東門被破，王世充的先頭部隊已經湧城中，與各自為戰的瓦崗殘兵展開慘烈的巷戰。哭喊聲、廝殺聲、房屋燃燒的噼啪聲響徹夜空，昔日繁華的糧倉重地，儼然了人間地獄。

“瓦崗的弟兄們！我是徐世積！公鈞令，各部向我靠攏！結陣抗敵！”徐世積躍上一高台，運足中氣，聲音如同洪鐘，在混的戰場上傳播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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