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燈火通明，徐世績一臉凝重地盯着那張紙條，片刻後道：“這事非同小可，雲飛，你可識得這字跡？”

“識得。”趙雲飛緩緩點頭，把紙條拿到燈下，“這字是李建的，不出意外，這是想挑撥竇建德與我之間的關係。”

“哦？”徐世績眉頭一挑，“大唐太子親自下場作妖？”

趙雲飛角一撇：“他跟李世民本就狗咬狗，一直明爭暗鬥。如今李世民遠征，李建擔心他功名就，借我之手攪局也在理之中。”

紙條上寫得明白：趙雲飛暗中與李世民勾連，所作之事，實為唐軍布棋，竇建德若信之，便將萬劫不復。

這分明是“反間之”，糙得像個二流諜報員寫的。

徐世績咂：“你說，要不要把這玩意兒給咱家主公？”

趙雲飛眼神微，角勾起：“那得看你家主公想玩哪種劇本，是‘兄弟同心，其利斷金’，還是‘防人之心，不可無’？”

院外的楊侗湊了過來，耳朵得跟兔子似的，小聲說：“要我說啊，咱也寫封信給李建，告訴他我們知道他知道我們知道的那些事兒，互相嚇唬嚇唬。”

“你閉。”趙雲飛翻了個白眼，“你這腦子比竇建德還糙。”

“我聽見了。”一道不算威嚴但很響亮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

趙雲飛轉頭一看，只見一名壯漢子披着黑袍，手執銅壺，腳踩牛皮靴，正笑盈盈地站在門檻上，不是別人，正是河北義軍之主，竇建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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