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飛策馬立於谷口，滿目火狼藉，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空氣中蒸騰不散，像是一頭剛剛從山海中掙出來的野，正仰頭嗅着更遠方的新獵。

“突厥。”他咬牙，角卻浮出一抹冷笑，“這些草原老鄉來的倒是時候。”

“將軍！”李安仁一污，面蒼白如紙，氣吁吁地拽着韁繩，“我們……我們這幾千人，剛才已經傷了三，突厥兵馬比預料中還要多——說也有一萬人！”

趙雲飛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平靜得出奇：“別慌，十萬我也不是沒過。”

“那是遊戲里！”李安仁哭喪着臉，“這次可是真刀真槍，真真！”

“真真也一樣。”趙雲飛一甩馬鞭，向南方山脊，那邊已有一撮撮黑影浮現，若若現。

“他們繞道南，進口，顯然不是臨時起意。恐怕王世充、宇文化及早與他們有了勾連。我們若是現在就撤，等他們聯合起來，整個豫北都得化火盆。”

“可李那邊，也等着咱援兵呢！”李安仁急道。

趙雲飛沉片刻，忽然眯起眼：“他等得起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讓他等着。”趙雲飛語氣着一說不出的輕蔑，“他李兵馬多、地盤廣，我們守口，是在為他穩局勢。他若心急如焚，那說明他自己也怯場了。既然怯場，那他也就沒資格來指手畫腳。”

李安仁張了張，卻沒敢再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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