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飛站在玄武門宮牆之巔，北風捲起袂，宛若一面即將獵獵作響的戰旗。他眼前，李安仁依舊負手而立，神溫和得像是來赴一場圍棋之約，本不像剛剛派出刺客殺李世民的幕後主謀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趙雲飛低聲喝問，聲音里夾着夜風的寒意。

李安仁輕笑了一下，語氣依舊雲淡風輕：“我只是在保證這段歷史能完整進行。說來諷刺，我比你還希李世民活着。”

趙雲飛眯起眼：“你派刺客襲擊他，是在‘希’他活着？你這是保鏢的作嗎？”

“保鏢？”李安仁歪頭想了想，像是對這個詞興趣，“不，是激發他的決斷力。他太猶豫了。只有真正面對死亡，他才會握那把‘野心’的刀。”

“你以為你是導演？在這兒教主角怎麼戲？”

李安仁點點頭，一臉誠懇：“你我皆為觀眾，也皆為推手。玄武門的刀劍影，是你我不能缺席的劇場。”

趙雲飛忽然笑了，笑意卻不達眼底。他從懷裡出那枚悉的懷錶，在指間輕輕轉，像在撥弄某種時空的碼。

“你記得這個吧？你留下的‘開機鑰匙’。可惜它現在認我，不認你。”

李安仁眼神微微一黯，隨即又恢復波瀾不驚：“時間歸你，但局勢歸我。趙雲飛，你不適合下棋。”

趙雲飛點頭：“對，我下的是軍棋，不是圍棋。你拱卒我劫帥，咱倆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羅士信已帶着十數名親兵飛躍屋檐而至，寒掠影間直撲李安仁。可李安仁只是輕輕一躍，形靈巧如貓，落一旁房檐後的暗巷中消失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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